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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仲在墻那頭勸道:“娘,這都被發現了……”
“那還不是你廢物!”
“……娘,這可是您先發出聲音的。不然長陽哪里能發現?”
傅將軍哪能承認自己不小心,一手擰住二女兒的耳朵:“你說什么?”
辛夷坐在墻頭上看到這一幕,終于笑出聲,傅家母女一齊扭頭看向上方。
見二人望了過來,辛夷耍寶似的行了一禮:“師父威風不勝當年,清仲姐更是一如既往。”
傅清仲壓低了聲音:“娘,人在呢,給我留點面子吧。”
傅將軍訓斥:“你哪里還有面子?”話雖那么說,她卻松了手,將人望旁邊一推,手在身上擦了擦,這才抬頭再次看過去。
“長陽,你母親可在家中?”
辛夷看破不說破,順著傅將軍的話道:“母親在家中無事,定是想與師父說上幾句話。”
“如此,”傅將軍沉吟片刻,“那本將就去看看你母親。”
傅清仲剛站穩,就見自家老娘就要走了,往上面一看,就是辛夷,她干笑了兩聲:“我也跟母親去看看帝師大人。”
她也不待辛夷回答,轉身就跑,口里還在喊著:“娘,等等我啊!”
傅家孩子多,但沒有什么規矩。
辛夷看了好幾眼,這才落了地。
傅清孟揉著發疼的眉心:“母親與二妹擔心我會因此遷怒于你,這才有了這場鬧劇。”
撿起桌上不知何時落下的梧桐葉,辛夷仔細看了看,又用手比了比,這才歪頭回答傅清孟:“清孟姐說的哪里話,你的為人長陽自是清楚。”
萬花苑里的這株梧桐樹,在辛夷很小的時候就很老了,種在院內一隅,攀附著紅墻而生,就連枝丫也榜著墻頭。
從前,她們幾人最是喜歡攀爬這株老樹。
老樹粗,足有三四人才能抱得住,便是大家一起擁上去也不會嫌擠。不算高,對于她們這些新手來說,練手也剛好合適。
曾幾何時,這里也存有她的快樂時光,可惜歡樂總是短暫的。
傅清孟雙眼被那焦黃卷了邊的梧桐葉刺了一下,好半晌,才穩住心神。
她緩緩道:“陛下為我賜婚,讓我尚二殿下。”
辛夷已經坐了下來,隨手扒拉著葉片道:“清孟姐不愿娶二殿下?”
這下輪到傅清孟嘆氣了,她搖頭又點頭:“不是不愿,只是不明白陛下是何用意。”
辛夷了然,二帝卿名帝夜白,她時常待在宮中,也不過是見了幾面。
“清孟姐擔心陛下在警告傅家?”
“那倒不是。”傅清孟想了想,還是放下面上的矜持,“這二殿下,你可熟識?”
十五歲后,她就隨母在外征戰,莫說什么帝卿皇女,就連將軍之女也不認識幾個。
傅清孟面上瞧著冷卻心底柔軟,得知自己被賜婚,她首先擔心的就是會不會委屈了那位二殿下。
畢竟是帝卿,屈身嫁給一個武夫,實在是委屈了。
比起揣度圣上的用意,她更擔心那個男子是否愿意。
聽出來傅清孟的言下之意,辛夷輕輕一笑,道:“雖不熟識,但也見過幾面。二殿下雖性格嬌縱了些,但人不壞。至于他心中的想法,清孟姐何不親自去問上一番?”
好歹也是個將軍這點門路也是有的。辛夷沒有打算自己給兩人牽線,這種事還是要當事人自己決定才好。
傅清孟顯然聽進去了,她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這事是該我主動才對。”
辛夷微微一笑:“我留下,并不是只是為了這事。清孟姐正在宮中當值吧?”
傅清孟神情一滯,而后開懷大笑:“你這妮子當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怪道你要將母親跟二妹支走!我確實在宮中當值,不過你想問的我不一定會知道。”
辛夷將手中樹葉捏碎,酥脆的聲音,咔咔擦擦,從她手中落下的直接成了齏粉,只剩一根最粗的中心葉脈勉強殘存。
蘸了茶水,辛夷直接用其在桌上寫下兩個字:吉玟。
傅清孟虎軀一震,眼神都犀利了不少:“你問大殿下作甚?”
帝吉玟,那個身體病弱的大皇女。
觀傅清孟的情態,辛夷清楚她定是知道些詳情的,只得將在南州的一些事簡單說了一下,不過她沒有說暗衛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