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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著這一幕,辛夷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帝三不怕姜帝,獨獨怕傅清予,她不怕她們的母親,獨獨怕她辛夷的郎君。
辛夷不爽地磨了磨牙,冷眼瞧著已經安靜下來的帝靈月:“你放心,我不會讓他見你。”
“不讓他見我?長陽,你不對勁!”帝靈月搖著頭下判斷,而后她紅著半個脖子大聲笑道:“長陽,你竟然喜歡他了!哈哈哈!你竟然還敢喜歡他!別忘了,他可是害了你半條命!……”
傅清季剛跟凌風溫存幾句,就想到自己在大山寨聽到的話,她還沒有告訴辛夷,又趕忙下了馬車趁休息的空當說一下。不料她剛好就聽到了來自馬車里的激烈爭吵。
還剛好聽到了她家小四的名字,她不方便掀開簾子進去,只好在外面聽著,聽到最后她直接握起了拳頭,這種話她聽不下去了!
于是傅清季直接躍上馬車,她在外面橫木敲了敲,這才撩起半角簾子:“長陽,我有事找你。”
帝靈月又一句話不說了,她自顧自埋著頭,卻并無戰敗者的彷徨。
說完,傅清季又放下簾子,在馬車一旁等待。
辛夷正好跟帝靈月沒什么好說的,她掃了眼便下了馬車,留下帝靈月繼續做沉思者。
跟傅清季對視一眼后,辛夷看向一旁在夜間愈發顯得幽深的樹林:“去里面聊聊?”
傅清季正有此意:“好。”
辛夷帶著傅清季在樹間跳來跳去,直到選到一棵視野極佳的好樹,她才停了下來——這是她的習慣,無論在哪里,她都要選一個視野開闊的地方,這樣方便她留一道后手。
這次不是為了防備,而是因為避人眼睛。
辛夷坐在樹間,一腿懸著一腿盤著,她望向遠方:“聽到了?”
“是。”傅清季重重點頭,她語氣沉重,“小四他當真……會不會是誤會?”
辛夷搖頭,嘴角帶上苦笑:“不是誤會。這是我親眼所見,我差一點就死了。”
傅清季陷入沉默,她不知該如何勸自己這位好友。
換位思考,若是她遇到這種事,她還會待凌風如初嗎?
這是一種殘忍的假設,可眼前人卻真正經歷了。
傅清季長嘆一口氣:“什么時候的事?”
辛夷:“我何時跟帝三不對付的?”
傅清季幾乎下意識道:“你兩不是從小就看不對眼?”她突然停頓,搖了搖頭反駁,“不對,從前一直是帝三挑釁你,但你從不搭理你。若是改變,應是我離京前那段時日,那年秋獵后你就開始跟帝三對著干了,還有小四,也是從那時候開始,你好像不再容忍他。長陽,那時候到底發生了什么?”
發生了什么?
辛夷閉上眼睛,她也在回憶三年前,那一年發生了許多事:與傅家并名的凌家造反,傅清季被迫上戰場,她也在那場秋獵中受傷,而后她離京去了南州,傅清予也跟著去了南州。
世事無常,可不是所有事都能讓她記得清清楚楚。哪怕三年過去,辛夷依舊記得那一幕——一只張開獠牙的成年猛虎不斷向她逼近。
跟她同行的還有帝靈月,本來是帝靈月找她搭話,不知怎的冒出來一只猛禽。
她雖討厭帝靈月,可人命關天,辛夷并沒有放棄沒有武力的帝靈月。
她騎馬引著猛虎看向自己,可不知為何,坐騎突然發狂,竟然向著那猛禽奔去!
那禽獸明顯是吃過人的,眼露綠光,獠牙雪白。
辛夷只能下馬。
果然如此,那馬一跑過去,就在虎口一擊斃命。
帝靈月已經嚇蒙了在原地,她·身下的馬尚還知道自救,不斷試圖后背卻被她緊緊勒著韁繩。
按理說這時候,辛夷也該自保為重,她還是動了一絲惻隱之心,帝靈月雖討厭,卻也不至于致死。
后來,辛夷用計引著那虎掉進先前的土坑,她也跟著掉了進去。
好在她隨身有帶刀的習慣,又趁那畜生摔懵了,縱身捅那畜生的脖子予以重擊,這才有了歇息的空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