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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內力,自然能聽到辛夷跟傅清予的對話,驚訝之余,更多的還是好奇。
傅清季望了眼仍跌坐在地上的傅清予,她心疼,可她也沒有辦法。
感情上的事,別人再著急也是沒用的。
強迫自己收回視線后,她回凌風,“不會的。長陽不是那種人。”
馬車里。
辛夷找出一包銀針,抽出一根后,她用燭火燒了燒。
昏黃色的火光下,她的側臉卻愈顯冰冷,她抿著唇,認真細致地盯著在紅色火焰中的銀針。沒一會兒,她將銀針從火光中撤了出來,指尖輕彈針尖,她笑道:“一年不曾碰過針,也不知手生疏沒。帝三,你很榮幸。”
帝靈月眼中落下一片無語和慌張,她哆嗦了下:“長陽,長陽!你不能對我用死刑的,母皇還沒有定我的罪,你不能越俎代庖!這是謀逆,是大罪!”
比起帝靈月的歇斯底里,辛夷平靜得可怕,甚至她歪了歪頭,似炫耀又似困惑:“你的人還沒有告訴你嗎?姑姑已經許我以太女之位批閱奏折,甚至,朕不日就要登基。”
那日她進宮跟姜帝說要離京幾日時,姜帝借身體日漸不好為由,讓她接下代管國事的事由——可以說,現在的她,除了所謂的名義,什么都有了。
她急著趕回華京,也有奏折堆積過多的緣由。
帝靈月神色惶然,她不可置信地尖叫:“不可能!我才是母皇最受寵的皇女!怎么可能!!”
辛夷搖頭:“小五,不對,是小六年幼,大姐早逝,皇位確實該落到你身上,可這前提是——我不要皇位。”
“我本來不想要皇位的,你說的很對,比起權利,我更喜歡閑散的日子。但你不給我機會,你與雍州官員勾搭,魚肉百姓。這樣的你,配不上那個位置。”
帝靈月一直認為自己會是那個勝出者,辛夷這番話可謂是殺人誅心,她痛苦地咒罵、嘶吼,卻被困在馬車一角無法動彈。
等到帝靈月嘶吼得嗓子都啞了,精疲力盡時,辛夷捏了捏已經冰冷的針尖:“看來是我低估你了,你這人,還是這么喧鬧。”
辛夷起身,直接朝帝靈月身上下針,她啟唇:“三姐姐,記得做個好夢。”
“長陽!不要!呃——”
針一拔出,帝靈月就撲通一聲躺在地面上,本來這馬車也鋪了一層毯子的,傅清季嫌棄她那個馬車太簡陋,專門拿了不少東西走。
因而帝靈月是直接碰地,頭先著的地。馬車堅固,就連地面都能給人磕出淤青。
撐著臉瞧著帝靈月額角處的淤青,辛夷苦惱地喃喃自語:“看來沒能安然無恙呢!那就讓三姐姐吃點苦吧。”
而后她用內力震碎手中的銀針,又收了桌上的銀針,放在暗格里,這才慢悠悠下馬車。
山主還在安慰傅清予,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走后又發生了什么,可他能清楚感受到傅清予心情低落。
他道:“傅小四,要是長陽欺負你,我替你報仇好不好?”
傅清予并不搭理他,低著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一節沒有七情六欲的木頭人。
山主越來越著急:“你倒是說句話啊,傅小四!長陽到底跟你說了什么,難不成是她欺負了你?”
“我可沒有欺負他。”辛夷閑庭信步地走在山間小路上。
一直沒有反應的傅清予突然抬起頭,目光久久凝視辛夷,一字一句道:“她沒有欺負我。”
說完,他又低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辛夷對此見慣不慣,傅清予想問題時,總會這般,誰都不搭理,就安靜埋頭。看了眼傅清予身上已經換了的衣物,辛夷側眸看向云旭:“送一匹回去,郎君不用馬。”
山主會錯意:“長陽,你不會是想丟下他吧?”他指著傅清予。
“……”辛夷白了他一眼,上前一手抱住傅清予,使用輕功縱身飛上棕色駿馬。
傅清予對此并不做反應,他坐在前面,頭依舊低著,
接過云旭手中的韁繩,辛夷又給傅清予帶上遮擋面容的幕籬,垂眸睨著地上的山主:“連馬都不會騎了?”
山主暴跳如雷:“會!當然會了!”
像是為了爭一口氣一般,一路上,山主都跑在前面,總要領先辛夷一頭。
辛夷也落得自在,她駕著馬酒跟在身后,見山主松懈了,她就做出要加速的動作,逼得山主根本不敢歇。
過了雍州,一路北上,少了山,路程也越來越短。一日一夜的兼程趕路,一行人終于到了華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