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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辛夷喘著氣, 眼里滿是張揚的邪肆:“傅清予, 你這是想賄賂我?”
傅清予同樣低喘著氣,但比起辛夷的鎮定自若, 他這個罪魁禍首先紅了臉:“不是賄賂, 是情難自禁。”
短短幾個字,他說得極慢極慢,尾音都帶上了曖昧的喘息。
前面是燈火通明的熱鬧, 后面是隱在黑暗中的皇宮深淵。
傅清予這副清冷受欺的模樣,其實并不與這座黃金牢籠相配,不像個主子,竟像個被強擄進來的可憐兒。
辛夷舔了舔唇,低頭淺笑:“怪不得都想娶你, 原來是這個滋味。”
出乎她的意料,這次傅清予沒有動,也沒有氣沖沖走遠。
辛夷感到奇怪,抬起眼睛看著前面略顯狼狽的少年。對于主動送上來的人,她可沒有拒絕的理由。
傅清予嘴角破了一塊,唇色不點而朱,其上還覆蓋著一層水光。他的衣領被扯開了,露出纖細的脖頸,上面還有格外明顯的指印,那是她留下的痕跡。
好一副可憐的模樣,神色茫然,在聽到自己被調戲,他也只是低喘著氣。
或許,他也在回味方才的美好。
可惜,假的就是假的。
辛夷不知道他的動機,但她能接受后果,于是她不拒絕。
既然走了出來,她便不打算再回去。見傅清予遲遲不說話,她又看了眼被自己扯破的外袍,暗罵了一聲,她脫下自己的披風,單手遞出來:“鳳君是想在宮中失儀來報復朕?”
聽到這句話,傅清予終于動了動,他抿著唇接下,卻不給自己披上,雙眼直勾勾地盯著辛夷。
辛夷被他盯得心虛,吹了口氣,她走過去,搶過被他捏在手中的披風,一氣呵成地給他系上。
她故意靠近了些,將呼吸吐出來的熱氣朝向傅清予的側臉。
傅清予雙眼失焦,茫然又無措。
辛夷起了一分戲弄的心思,她牽起呆住的傅清予,扳著他的頭向身后一重重的紅墻青瓦:“突然覺得,金屋藏嬌也不錯,朕偌大的后宮,正好缺了你這么一位美人。”
傅清予回過神來,他語氣冷淡地掀開自己頭上的手:“陛下開玩笑了,花樓的小館比我知趣,更不會惹您生氣。”
辛夷笑著再次鉗住傅清予的脖頸,惡聲惡氣道:“鳳君放心,朕定不會讓你孤單,今夜還要委屈你了。”
傅清予露出不解的眼神。
辛夷一記手刀劈下,她懶懶接住向自己倒過來的傅清予,又瞥向不遠處:“太師與帝師真是好雅興,不在宴中飲酒觀舞,舍遠來聽朕與鳳君的墻角,當真是苦了兩位。”
辛昱神色五常地看向許老太師:“陛下愚鈍,還需您費心。”
許老太師擺了擺手:“昏君一個!”
待許老太師步履匆匆地離開,辛昱才從暗中走出來,她沒好氣地看著辛夷:“昏君一個!老太師的話,你是一句都不記!”
見傅清予沒有動靜,她又道:“你打暈清予有什么用?”
“云旭。”
云旭尷尬地現身:“主子,大人。”
辛夷嗯了一聲:“將鳳君送回寢殿。”
云旭像是還沒看懂形勢,她好奇問道:“中宮還是北辰宮?”
一貫光風霽月的帝師大人忍不住氣道:“就她這樣,難不成還能是北辰宮?”
云旭后背一涼,將求救的眼神投向自家主子:“那屬下這就送鳳君回中宮?”
辛夷沒松手,她單手緊緊攬著傅清予,挑釁似的望向辛大人:“送回北辰宮,送到朕的寢殿。”
她松了手,看著云旭將傅清予背在身后,一溜煙就沒了影。
辛大人上前一把擰住辛夷的右邊耳朵:“你倒是長本事了!清季說你們簽了什么約定,真的還是假的?”
“當初賜婚一事,你也沒有拒絕。長陽,這件事你做得不公道。”
“娘!這可是傅清予自己做的事,跟我有什么關系!”
她又沒有逼著他賄賂她!
看出辛夷心中的不滿,辛大人氣極,可她卻只是擺手:“去去去!大宋朝有備而來,我已經跟太師商量,以大姜朝的國力,不需要你一個帝王委屈自己。明日我就跟你小舅舅走了,你跟清予都要好好的。”
兒孫自有兒孫福,更別說,辛昱本就無心朝堂之事,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她更喜歡做一個閑散人。
不少臣子因為她曾撫養辛夷而對她各種試探,正好她也厭煩了這樣的日子,就在幾日前,她就遞交了請辭書。
辛夷假模假樣地吸了吸鼻子:“娘,我舍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