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川娃娃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衛妞愕然:“去一次二十塊錢,菜市場買好多菜呢,我就算了……”
“我出錢,能不能單純陪陪孩子?”衛路竭力壓下怒氣,俯身望向他的姐姐。
身軀高大的男人,壓迫感往往成倍增長。
衛妞立刻退縮了,她習慣了不要對男人說“不”。
這一刻,她突然意識到,眼前的人早不是一手帶大的弟弟,而是男人中的男人。
海洋館,無論來多少次,小誠都充滿興趣。
他坐在衛路肩頭,每一個展館都要趴上去研究半天。
衛路只需抓住他的小手,做好托舉工具即可。
這是他與沈岄經過數十次海洋館之行,研究出來的最佳帶娃方式。
三人在一起的時候,往往是衛路托娃,沈岄在旁做解說。
有時候人多,沈岄不得不站在衛路懷里,仰著頭與上面的小誠說話。
他檸檬清香的氣息,會盈滿衛路的懷抱,吹拂著他的下頜。
每當這時候,衛路會產生一種同時擁有他們兩個的錯覺。
他托著小誠,忍不住露出微笑。
衛妞吃驚地看著他,在這個自小叛逆的弟弟身上,她看到一種稀有的可稱為幸福的東西。
花鳥區,小誠熟練地掏出小卡片,跑進去玩喂鳥食游戲。
衛妞趁機問衛路:“你最近是不是談對象了?”
衛路皺眉:“為什么這么說?”
“你變得愛笑了。”衛妞說,“我從來沒想過,你會這樣……平靜。”
平靜,很精準的一個詞。
我現在確實很平靜,衛路想,沒有恨天恨地,沒有深陷痛苦記憶無法喘息,沒有時時刻刻的狂躁不安,就是……平靜。
平靜,是和沈岄在一起之后才有的感覺。
他似乎終于開始與這操蛋的生活和解了。
“而且,你昨晚上沒回來……沒結婚,可千萬別禍害人家姑娘。”
衛妞的聲音似是從天際傳來。
衛路有些臉紅:“我才不會禍害他。”
“我得囑咐囑咐你,”衛妞說,“女孩子和你們男人到底不同……”
她也紅了臉,與親弟弟討論成人話題讓她無地自容。
她干咳一聲,做出長輩姿態:“什么時候帶回來,讓姐看看?”
你早見過了,衛路想。
他含糊地說:“再說吧。”
周日,在衛路的堅持下,沈岄也坐進診療室的米白色布藝沙發上。
羅曼莎托著腮,笑容曖昧:“這個時間段,我一向是不再接診的。”
沈岄立刻站了起來:“沒關系,我換個時間再預約。”
“放松下來,老同學。”羅曼莎溫柔地笑著,拍了怕沙發,“你太過緊繃了。”
“說說吧,什么時候開始的?”
沈岄低下頭,緩聲說:“也許,從我記事起。”
“我們家很少體罰孩子,每次犯了錯就是關進樓下的儲藏室思過。”
“有一次,我忘記寫完一副大字,那是要給爺爺拜壽的禮物,而父親已在樓下等著出發。”
“母親一急之下,給了我一個耳光。我被打翻過去,腦袋磕在桌子角上。”
“腦門青腫瘀血,看起來十分駭人,母親驚慌起來,抱著我安慰,仿佛忘了我的過錯,就連父親也沒有再責備我。”
“那一次,我發現若能得到疼痛,所犯的錯誤是會被即可原諒的。”
“我不想再被關進黑乎乎的儲藏室,我想被傷害。”
羅曼莎若有所思:“所以,疼痛在你看來意味著安全,對嗎?”
“是的。”沈岄說,這個問題他思考過無數遍,也研讀過相關書目,說出來條理清晰。
“在餐桌上吃飯時若是弄掉了東西,就會被敲手指,但敲完也就過去了,不需要寫八百到三千字反思,也不需要獨個承受孤獨......”
“我喜歡這個,有時候獨自吃飯弄掉了東西,我也會自己敲自己。”
羅曼莎嘆氣:“冷暴力也是暴力,只是對孩子的傷害并非即可體現出來的,許多父母便選擇視而不見。”
“你不是渴望身體傷害,而是更受不了黑暗、孤獨、不確定,更受不了不再被愛。”
沈岄點頭,手指交叉,緊隨醫生的思路:“我明白,后來我也試著讀了許多心理方面的書籍,知道自己是不健康的。”
“但那時候,我對疼痛的渴望已和......性掛鉤了。”
羅曼莎:“你太過在乎別人的期待,你讓自己的身體記住了痛苦過后被原諒被接納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