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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母撇嘴:“哪個做媳婦的,不是打那時候過來的?”
法官忍無可忍:“旁聽席,注意保持安靜!”
方母大喊:“青天大老爺,你得讓老百姓說話呀。”
法官:“法警!”
兩個威武高大的法警站在方母旁邊,她終于認慫了。
衛妞繼續說下去:“我不想殺他,我推他,只是想讓他遠離我和孩子的世界。”
“我和孩子都怕冷,他偏要把窗戶大開著,我不記得窗戶是開的,我也不覺得自己的力氣推得動他。”
“他一直在叫,讓這個小賠錢貨早點斷氣,浪費錢,還占著一個做飯伺候他的人。”
“我腦子里嗡嗡的,只想讓他別碰我的女兒,死勁推他,然后不知怎的,他掉下去了。”
衛妞抬起眼,淚水淌成了河。
“方家人都是惡魔,孩子們絕不能回方家,他們會活不下去的。”
她仰起臉,讓流出來的眼淚盡量不要落地。
“法官,您判我死刑都沒關系,我只求我的孩子們能活下去。”
“求求你們,把兩個孩子的監護權指給我弟弟......”
旁聽席傳來一聲暴喝:“賠錢貨你盡管抱走,想動我方家的根,沒門!”
方父也爆發了。
法官站起身:“法警,把他們都帶出去,司法訓誡!”
衛妞仿佛沒有看見旁聽席上的一切,她只是流淚,求懇地在桌子上磕頭。
咚,咚,咚......
響徹在每個人的心里。
衛路望著姐姐,恍惚間想起,童年那些不堪的時候。
這個女人曾無數次護在他們身前,流著淚求衛安明:“別打小六,打我吧!”
“我可以不吃飯,不穿衣服,不上學,給妹妹買一點兒奶粉吧。”
他不知不覺也流下淚來。
衛安明是個惡魔,但他曾經的世界里不是沒有愛。
三個月后,衛妞以過失致人死亡罪被判處四年有期徒刑,她寧死不愿向方家人尋求諒解。
在法院走廊上,方家一群人浩浩蕩蕩攔住衛路:“把方家的孫子交出來。”
衛路呲牙:“過來試試,我不介意也進去四年。”
那些遠親退縮了,方父方母仍站在原地:“你們把小誠弄到哪兒去了?”
衛路舉起拳頭:“要不要問問它?”
雪月拉他,低聲囑咐:“注意形象。”
方父方母又去纏法官,法官不耐煩起來:“你們可以提起民事訴訟,指定臨時監護。”
衛路留在凌安,為指定監護的事奔波了三個月。
當年帶小誠去海洋館的各種照片,笑笑出生時的住院記錄,以及他豐厚穩定的資金流水幫了大忙,兩個孩子臨時監護指定給了衛路。
方家人惡狠狠地叫囂:“這事沒完,方家的孫子絕不能離開方家!”
他們糾結三親六故,氣勢洶洶找到衛路的公寓,發現早已人去樓空。
沈家別墅,沈岄舉起相機,拍下笑笑搖搖晃晃走出的第一步。
衛路坐在一旁草地上,暗暗苦學俄語。
在沈嶼幫助下,沈岄調到附近一所高中繼續教書。
他們的生活安穩向前。
可沈岄還是會在夜里偷偷落淚,他擔憂他的父母。
衛路決定去俄羅斯,說服沈母、沈父回國養老。
第二年除夕,沈家別墅的大餐桌前,坐了六個人。
沈父腦子愈來愈不清楚,有幾次衛路撞見他趕著小誠喚“岄岄”。
沈母冷然坐在主位,余光卻不時瞥向一旁的寶寶餐椅。
笑笑抱著餐盤,吃得滿臉滿身,沈岄拿著小毛巾,不時為她揩去嘴邊的飯汁。
小誠懂事地剝干凈一只蝦,放在沈父盤子里:“爺爺,吃蝦。”
衛路站在陽臺上打電話:“你自己注意安全,不行去司律師家吃飯吧。”
“我才不會那么沒有邊界感,”衛婉婉說,“況且大過年的,我可不想還和上司呆在一起。”
“他長得再帥也不行。”
她在司律師的律所實習,給司律師做助理。
衛路笑了一聲。
衛婉婉聽覺敏銳:“你笑什么?”
“你剛說‘大過年的’,”衛路笑著說,“我記得,以前你從來不相信過年這種事。”
衛婉婉:“一個人,也要過得有意思,這世道又不是只允許你衛小六得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