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列夫司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輕飄飄的,呢喃軟語似的,抱怨中帶著幾分嫌棄:“咖啡灑,水也灑,不知道你還能干點什么。”
喬亦繃著的指骨輕微痙攣,很快被他牢牢扣住。
紀明祺居高臨下掃過喬亦蒼白的臉,剛才不得不在電話里跟品牌方低聲下氣討巧賣乖積下的怨氣瞬間散去,在那之外還多得了一份傷害到喬亦的滿足,讓他的心情眨眼轉晴。
“還穿著濕衣服干什么?里面有干凈的,去換?!?
見喬亦還杵在門邊,紀明祺才補充道:“禮服的事解決了,等下給他們送過去就行了?!?
喬亦問:“沒影響到下次合作吧?”
紀明祺:“不然呢?我都親自打電話道歉了還想怎么樣?”
紀明祺說話處處帶刺,但不妨礙喬亦理解他話語中的意思,松了口氣的同時露出今天第一個笑。
喬亦笑完全是無意識的,他自己都沒注意到,只是由衷地慶幸他的失誤沒有給紀明祺帶來太大的損失。
紀明祺卻將他唇角上揚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幅度看得清清楚楚。
上一秒紀明祺還在享受來自不明的角力中勝利的果實,下一秒就被這個如釋重負的笑容刺到,才平息的怨氣忽地漲高——他打電話口干舌燥地說了半天,喬亦只難受了那么一小會兒就完了?搞什么??
紀明祺不快地皺眉,心里想著怎樣才能讓喬亦更難受,正要再補上幾句,喬亦已經聽他的話推門進了休息室換衣服。
紀明祺跟著他轉身,錯愕的目光撞到了合上的門板上。
關上門,喬亦在門板上靠了一會兒,沒敢靠太久就支起身去換衣服。
衣服都是紀明祺的,多是明黃、藕粉這種比較“甜心”的顏色,喬亦在其中挑了件襯衫,穿上發現袖子和下擺都長了一截,只好先把衣袖擼起系好扣子,再把衣袖捋下來挽上。
把襯衫的下擺塞進褲腰里時喬亦突生出強烈的既視感,總覺得類似的場景好像在哪里發生過,動作越來越慢,直至某個畫面閃過眼前。
對了。
確實是有過差不多的事。
只不過兩人的角色與現在恰恰相反,是紀明祺跟學校里霸凌他的同學在泥地里打成了一團,最后不得不換上他放在車里的襯衫。
那是幾年前的事來著?
比量了下襯衫下擺余出的長度,與那時紀明祺穿他的衣服時大差不差,喬亦忽然有些恍惚——
真是沒注意。
不知不覺間,那個在他車里繃著臉硬忍著不哭的少年,已經長得比他都高了。
第2章
喬亦最近常常想起第一次見紀明祺的時候。
那時紀明祺剛滿十四,簽約經紀公司卻已經有一整年。
跟紀明祺同期簽約的未成年新人在簽約后不久都有了各自的去處,或是以團體的形式活動,或是去各大影視劇組飾演男女主的少年版,只有紀明祺因為不聽經紀人的管教、屢次頂撞,被甩在一邊坐冷板凳,最后輾轉被推到了喬亦這個還沒從傳媒大學畢業的實習經紀手上。
喬亦頭次接管藝人,第一個任務是去紀明祺就讀的初中接他放學。
因為紀明祺的爸媽離婚且都不在國內,紀明祺基本屬于沒人管的狀態,聽說之前在親戚那邊住過一段時間,后來不知怎么鬧翻,小小年紀就自己住在一家三口曾經住過的家里,跟公司簽約之后,搬到了公司宿舍,這才勉勉強強過上了有人看護的日子。
喬亦猶記得自己坐在車里,翻開紀明祺的簡歷看到照片上的少年時從腦海中躍出的第一個詞——漂亮。雌雄莫辨的漂亮。
繼而在下面看到“性格偏激,不聽管教,有暴力傾向,多次與親人、同期藝人及經紀人發生摩擦,存在一定風險”的評價,再翻回去看那張照片,頓覺照片上的少年精致感銳減,多了幾分不容忽視的桀驁。
喬亦覺得難辦——他是家里的獨生子,這么多年,完全沒有和比自己小這么多的少年人打交道的經驗;再者就是從小到大別說是打架,他甚至沒跟誰發生過爭吵,像紀明祺這樣一看就是刺頭的,能跟他好好相處嗎?
可能存在于未來的爭吵與沖突讓喬亦萌生了退意。
從一開始他來面的就不是經紀人,而是陰差陽錯被推過來。
不然……今天把紀明祺送回宿舍,明天就去說不干了吧。
喬亦打定主意站好最后一班崗,翻看著紀明祺的數據打發時間。
可誰知紀明祺沒有在約定的時間出現。
喬亦在簡歷找到紀明祺的號碼撥過去,沒人接。
于是他給紀明祺的前經紀人打電話,對方告訴他紀明祺就是這樣,稍有不順心就不理人,不用管,等他耍夠了脾氣就出來了。
喬亦只好在校門口等。
夏末的天空漸漸飛上晚霞,擠在校門口車越來越少,只剩幾輛還停在道邊,等到幾個值日或被留堂的學生從校門出來,也先后載著人駛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