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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亦:“……？”

紀明祺的動作很輕，著意不驚醒他，把他從平躺一點點扳成面對自己。

剛在紀明祺喊喬亦的時候喬亦“沒醒”，現在已經沒機會醒了，只能保持著均勻的呼吸盡量放松不讓紀明祺發現自己是在裝睡。

紀明祺輕輕、輕輕地挪一直到把自己的頭埋……到喬亦的懷里，呼出一口氣，心滿意足地睡了。

被抱住的喬亦:“……”

喬亦不知道自己是幾點睡著的，總之是比紀明祺晚。

第二天早上醒來，紀明祺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自然地下床去洗漱。

以至于喬亦懷疑他昨晚是不是又夢游了

但是夢游還能口齒清晰地說話，把他從平躺挖成側躺嗎？

紀明祺這天要拍一個運動飲料的廣告。

喬亦因為昨晚的事神思不屬。

等光線的時候，紀明祺下場來休息，見喬亦頻頻走神，問:“太無聊了嗎？”

“嗯？”喬亦隨意地點點頭。

紀明祺道:“那你就去車上休息去吧，我讓小林把平板拿給你，你自己找個電影——”

說到這里紀明祺又掩飾性地說:“你做導演的應該喜歡看電影吧。”

生怕喬亦追問，紀明祺說完這句轉去找化妝師補妝。

喬亦站在場邊也總是走神，干脆就回到車里。

小林把紀明祺的平板翻出來給喬亦，馬上返回場邊去待命。

紀明祺的平板和喬亦的是一個型號，外殼也和喬亦那個是同系列，喬亦拿到平板時有點心不在焉，腦子一時沒轉，開屏密碼跳出來時下下意識地當成是自己的平板，輸入了自己的生日。

刷--

屏幕跳轉到一條雨后紅楓相映的柏油路隧道。

喬亦還沒想明白怎么自己的生日解鎖了紀明祺的平板，就被這張照片吸引了注意。

怕自己記錯，他掏出手機打開微博往前翻，一直翻到五年前，他第一次拍攝紀錄片，返回的南市的路上發了一條微博，配圖就是這張他親手拍的紅楓隧道。

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紀明祺的平板屏幕很干凈，系統app堆疊，放在外面的就只有幾個社交平臺，還有幾個視頻app。

喬亦猶豫了一下，打開自己常用的視頻app，三秒的廣告之后，app主頁展示出來，偌大主屏位下面正是視頻觀看記錄，一水全是紀錄片，

各個題材都有，但有一個共同點，這些紀錄片的導演全都是他。

喬亦對著這么個裝滿秘密的平板半晌無言。

突然車門被拉開，紀明祺的聲音傳來:“我忘告訴你密碼了，我幫你解——”

話沒說完，紀明祺的目光落到已經解鎖的平板屏幕上，看到屏幕上的觀看記錄，靜了兩秒，臉騰地紅了。

-時間說不上誰更尷尬。

喬亦把屏幕熄滅，抱歉道:“不好意思，我當成是自己的平板，所以——”

紀明祺手按著車門，指骨都快繃斷了。

喬亦把平板遞過去，體貼地說:“我用手機看就可以你要用的話先拿去。”

紀明祺皮膚白，有點顏色就特別明顯，這一會兒臉紅得快要燒起來了似的，抬起手背擋在臉前，死盯著平板不說話也不接。

后面有人喊:“紀老師，要開拍了！”

紀明祺抬頭瞪了喬亦一眼，惡狠狠的，車門都沒關就轉身走了。

喬亦:“……”

你讓我拿來看電影的啊，

當天拍完廣告，晚上紀明祺還要去趕一個飯局，飯局有楊悅在跟，小林和喬亦都等在車里。

兩人閑著沒事聊起了天。

喬亦隨意似的提起:“小紀好像很愛看紀錄片？”

小林道:“是啊，平時他化妝的時候或者候場的時候就調出紀錄片來看，有個導演他特別喜歡，叫什么來著？他還經常給那個導演的欄目大額打賞呢！

小林回憶了一下，報出了喬亦當初隨手起的藝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