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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書白能看到他，但聽不到聲音。

會議持續(xù)了一個小時。

祁書白全程言簡意賅，幾個高管匯報時大氣不敢出，但是很明顯沒有以往的那種低氣壓。

結(jié)束會議，祁書白揉了揉眉心，起身拉開陽臺門。

約行簡的畫已經(jīng)完成了大半。

星空下多了一個人影，坐在椅子上，側(cè)臉對著夜空。

“畫完了？”祁書白問。

約行簡搖頭，指了指畫上的人影，又指了指祁書白。

“我在看星星？”祁書白猜。

約行簡點頭。

祁書白看著那幅畫。

星空畫得很美，人影卻只有輪廓，還沒細(xì)化。

“把我畫好看點。”他說。

約行簡笑了，眼睛彎起來。

他在本子上寫：

【你本來就好看。】

祁書白盯著那行字，忽然伸手捏了捏約行簡的臉。

“跟誰學(xué)的，嘴這么甜。”

約行簡眨眨眼，又寫：

【實話。】

祁書白收回手，轉(zhuǎn)身回書房。走了兩步，回頭：

“晚上想吃什么？讓沈姨做。”

約行簡想了想，寫：

【你胃不好，還是喝粥吧。】

祁書白看了那行字幾秒，點頭：

“行。”

他坐回電腦前，卻看不進去文件。

視線總往陽臺飄。

約行簡正低頭細(xì)化那幅畫，陽光落在他頭發(fā)上，鍍了層金邊。

祁書白看了很久，直到電腦屏幕自動暗下去。

他忽然想，要是每天都這樣。

他在工作，約行簡在旁邊畫畫。

好像也不錯。

這個念頭冒出來，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向陽臺，看到約行簡正好抬頭，兩人視線撞上。

約行簡沖他笑了笑。

祁書白轉(zhuǎn)回頭，盯著暗下去的屏幕。

屏幕上映出他的臉。

嘴角是上揚的。

......

只是這樣美好的時候總會被人打破。

祁書白看著約行簡的笑，剛想說什么。

門鈴響了。

書房的內(nèi)線電話亮起紅燈。

祁書白皺眉，按下接聽鍵。

“少爺，”沈姨的聲音傳來，

“約家大少爺來拜訪。”

祁書白看了眼陽臺上的約行簡。

“讓他稍等。”

掛斷電話，他推開陽臺玻璃門。

約行簡還坐在畫架前，畫筆停在半空。

“你哥來了。”祁書白說，“要見嗎？”

約行簡明顯愣了一下。

畫筆掉在調(diào)色盤上，濺出幾點藍色。

祁書白立刻向前一步：“那就不見。”

他轉(zhuǎn)身要回書房打電話，衣角被拽住。

回頭，約行簡正低頭在小本子上寫字，筆尖劃得飛快，字跡有些潦草：

【大哥，和他們不一樣。】

祁書白盯著這行字看了兩秒。

“你確定？”

約行簡點頭，眼神很認(rèn)真。

祁書白走回書房，拿起內(nèi)線電話：

“沈姨，開門請他進來。”

放下電話，他回到陽臺，仔細(xì)打量約行簡的臉。

沒有蒼白，沒有發(fā)抖，呼吸平穩(wěn)。

約行簡甚至對他笑了笑，示意自己沒事。

祁書白這才稍微放心。

“要去見他嗎？”他問。

約行簡點頭。

“那一起去。”祁書白伸手，

“畫先放著。”

約行簡把畫筆放進水桶，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握住祁書白的手。

兩人下樓。

客廳里，約熾陽已經(jīng)坐在沙發(fā)上。

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襯衫，茶幾上放著一個淺藍色紙盒。

看樣子應(yīng)該是一個蛋糕。

聽到腳步聲，他站起身。

“祁總，”

約熾陽點頭，視線轉(zhuǎn)向約行簡時柔和了些。

“行簡。”

約行簡松開祁書白的手，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他看向祁書白，像在征求同意。

祁書白在長沙發(fā)上坐下，拍拍身邊的空位：

“過來坐。”

約行簡乖乖坐過去，離祁書白很近。

沈姨端來三杯茶，放在茶幾上。

“約總今天來，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