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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看過一次流星。”

約行簡說。

祁書白低頭看他。

“什么時候？”

“在天臺上，一個人。”

他頓了頓。

“那時候我許了一個愿。”

“什么愿？”

“不記得了。”他想了想。

“大概是希望有人陪。”

祁書白收緊了手臂。

“現(xiàn)在有人陪了。”

“嗯。現(xiàn)在有人陪了。”

他靠在他肩上，看著天空。

流星越來越少了，偶爾一顆，拖著長長的尾巴，然后消失。

天空慢慢安靜下來，星星還亮著，最亮的那顆在正北方。

“祁書白。”

“嗯？”

“那顆星，還在。”

祁書白抬頭，看著那顆北極星。

“還在。”

“一直都在。”

“嗯。一直都在。”

約行簡看著那顆星，看了很久。

“祁書白。”

“嗯？”

“謝謝你。”

祁書白低頭看他。

“謝什么？”

約行簡想了想。

“謝謝你讓我知道，星星是可以說話的。”

祁書白沒說話。

他低頭，在他發(fā)頂落下一個吻。

很久。

“該回去了。明天念星還要上學(xué)。”

“好。”

祁書白站起來，把毯子收好。

約行簡還坐在那里，看著天空。祁書白伸手，他握住，站起來。

兩個人站在露臺上，看著那片星空。

“走吧。”

“嗯。”

他們轉(zhuǎn)身，走進(jìn)屋里。

門關(guān)上，露臺上空了。

念星房間門口，祁書白輕輕推開門。

念星躺在床上，被子踢到一邊，小拳頭舉在耳朵旁邊，睡得正香。

他走進(jìn)去，把被子拉好，蓋住她的肚子。

念星翻了個身，抱住被子一角，繼續(xù)睡。

他站在床邊看了她很久，然后關(guān)燈，走出去。

約行簡站在走廊里等他。

“睡了？”

“嗯。”

他們慢慢往主臥走。

走廊很安靜，只有腳步聲。

約行簡的手被祁書白牽著，他的手還是涼，祁書白的手還是暖。

他們走進(jìn)主臥，關(guān)上門。

窗外星星還亮著，那顆北極星還亮著。

很多年前，有人站在天臺上，看著它。

現(xiàn)在那個人躺在床上，身邊有另一個人。

夜深了。

兩個人靠在一起，呼吸很輕。

念星在隔壁睡著，沈姨在樓下睡著。

一切都很安靜，很平常。但很好。

第207章 我們的星星

醫(yī)院，上午九點(diǎn)。

念星坐在長椅上，腳夠不著地，晃來晃去。

她有點(diǎn)緊張，小手攥著約行簡的手指，攥得很緊。

她個子長高不少，但坐在這種地方，還是很小一只。

“爹爹，疼嗎？”

“不疼。就像蚊子叮一下。”

念星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約行簡。

約行簡的手搭在她肩上，輕輕拍了拍。

她往他身邊靠了靠，又往祁書白那邊看了看。

祁書白站在窗邊，正看著外面。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lán)色的毛衣，是約行簡給他選的。

念星說好看，他就穿了。

護(hù)士推門出來，手里拿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針管和幾支試管。

“祁念星小朋友，到你了。”

念星站起來，腿有點(diǎn)軟。

約行簡牽著她的手走進(jìn)去，祁書白跟在后面。

抽血的房間不大，有一張床，一把椅子，一個柜子。

護(hù)士讓她坐下，把她的袖子挽起來。

念星看著那根針，眼睛瞪得圓圓的。

“別看。”約行簡說。

念星把頭轉(zhuǎn)開，埋進(jìn)約行簡懷里。

針扎進(jìn)去的時候，她哼了一聲，沒哭。

約行簡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一下，一下。

血慢慢流進(jìn)試管，暗紅色的。

護(hù)士抽了兩管，拔掉針，用棉簽按住針眼。

“好了。”

念星抬起頭，看著自己手指上那根棉簽。

棉簽上有一小片紅，她看了很久。

“疼嗎？”約行簡問。

念星搖頭。

“不疼。”

但她的眼睛紅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