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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珩：（微笑）我晚上用。

時序秋心頭的火轟的一下燒上了臉，頓時口干舌燥，他沒再問晚上要怎么用，用在什么地方。

想了想，回應(yīng)他。

時序秋：好，要正面的嗎？

尉珩：后面也來一張，兩張都要。

時序秋這回實(shí)在不敢再回，火車站離家的路遠(yuǎn)得很，要跨越大半個城市。特伏在他爸爸的后背上，靜靜想著晚上這兩張照片究竟要怎樣拍。想著想著，不知他心里想到了什么，想得他自己面紅耳赤，閉著眼久久沒有睜開。

…………

回家第一頓吃得是母親醫(yī)院的食堂。

飯不算清湯寡水，但也很少油星。他姥姥看不得時序秋吃得簡單，又去外面買了一只燒雞，把兩個雞腿兩個雞翅全扒下來給了時序秋。

他家從母親患病后很少再買外面的食物，今天這只雞，半開玩笑地說，可以算過年了。

時序秋不忍自己一個人獨(dú)占兩條雞腿，想讓出一只給爸爸媽媽和姥姥，結(jié)果三個人都說吃飽飯了，誰也不要。

時序秋吃得不是滋味。

吃完陪著他媽媽說了一會話，總是感覺他母親眼睛那里不太對勁，問了才知道前一陣子做了手術(shù)，腦袋里有一個小腫瘤壓到了眼睛那里，不得不盡快摘除。

時序秋猛地想起上個月他接到的那個電話。

“是那天做得嗎？你上個月給我打電話那天？”

“不是那天，不要緊張，那天只是才定下來手術(shù)方案。我本家想把你叫回來的，想著再多看你一眼，萬一手術(shù)失敗了，那我的眼睛就看不見了。”

時序秋沒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忐忑不安的坐在床邊靠近他媽媽的眼睛。

“手術(shù)成功嗎？”

“成功。”他媽媽一笑起來，受病痛折磨的臉皺紋多，看起來比和她同歲的女人們狀態(tài)要差一些。

時序秋心疼她，抱著她，臉貼在她的肚子上。

“媽，我這半年好想你啊。”

“媽也想你，這半年在外面有好好吃飯嗎？”

“有呢。”他坐起來，掀開衣服露出肚子，捏了捏，有肉。“我都胖了。”

“胖了好胖了好，就得胖一點(diǎn)，可比你大一那陣強(qiáng)多了，瘦的跟個小猴子一樣，一陣風(fēng)吹過來啊就把你吹跑了。”

時序秋抿著嘴揚(yáng)起一個大大的笑，重新把頭放到他媽媽腿上，他媽媽就如同哄小孩子般手放在他的背上輕輕拍打。

時序秋睫毛蝶翼輕顫，緩緩閉上了眼睛。

“小秋，我還沒問你，你上次給家里的那張卡，十萬塊，從哪里弄來這么多錢啊？”

時序秋換了個睡姿，把臉翻了個個，淡淡道：“我今年認(rèn)識了一個家庭條件不錯的同學(xué)，知道我需要錢之后，他借給我的。”

“哎呀，那可得抓緊還上……”

“知道了媽媽。”時序秋打斷了她的話，“他說不著急，我慢慢還就行。”

“真的有這么好的人嗎？”

時序秋盈盈一笑，“你兒子人好，當(dāng)然能碰到這么好的人啦。”

…………

時序秋下午一直待在醫(yī)院，晚上管的嚴(yán)了，一個屋陪護(hù)最多兩個人，他爸爸今晚要留下，就把時序秋和他姥姥一塊送回來了。

他們家目前的落腳點(diǎn)是醫(yī)院旁邊一個破敗的居民樓，租了個一居室的一樓，唯一有門板遮住的房間只有兩個，一個臥室，剩下的就是那個衛(wèi)生間。

小臥室只能放下一張單人床，他們家其余人睡在客廳，那里頂著墻拿木板擺出一個能睡下四個人的寬大地帶，也是時序秋年年回來住的地方。

臥室由他姥姥住著，一方面原因是老人要好好休息，另一方面是他家只有他姥姥打呼嚕，聲音奇響，讓她睡外面，其他人沒人可以睡好。

“姥姥，你先洗澡吧，我一會再洗。”時序秋抱著他的睡衣睡褲，坐在床邊琢磨一會的照片怎么拍。

他把尉珩說的話全當(dāng)個事辦。

姥姥洗完了，他進(jìn)去擺好手機(jī)，在鏡子前扭了扭，凹了個造型，造型還是他上次去拍寫真的時候?qū)W的。

潦草拍了一張看了看整體，發(fā)給尉珩，問，“這個姿勢行嗎？”

尉珩秒回：不行

時序秋：哪里不妥嗎？

尉珩的指尖在輸入法跳躍，“別穿衣服”“穿太多了”“脫光”幾個詞來回?fù)Q，但尉珩總覺得太露骨，思來想去才發(fā)出一句他覺得稍顯文雅的話。

時序秋看著尉珩名字下面的“對方正在輸入……”看了好半天，終于等來回復(fù)。

尉珩：脫掉幾件。

時序秋不解：脫掉幾件呢？

尉珩想說最好別穿，又怕逗時序秋逗得太狠了，他一害臊一點(diǎn)照片都不發(fā)了，想來想去，勉強(qiáng)道：“穿好內(nèi)褲就行。”

那邊正一狠心脫光所有衣服的時序秋：？

時序秋：好吧~_~

重新?lián)炱饍?nèi)褲套上，時序秋要拍照片了。

他抬起胳膊，肱二頭肌優(yōu)越的線條展露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