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序秋如釋重負,長長的松了口氣。
尉珩最近有項目需要到俄國出差,他提議干脆把時序秋一起帶過去,異國風光能讓他快速擺脫最近提心吊膽的疲憊。
當飛機降落在莫斯科的機場時,那里的天氣正蓄勢待發著一場大雪。
時序秋 從機場出來,任由尉珩給他圍上灰色的羊絨圍巾,他只仰頭望著天,有些感慨,似乎大學的天氣永永遠遠在他的眼睛里都是這樣。他好像忙得忘記去關注四季,夏季又不會需要他存很多錢來買一件御寒服裝,于是存在感更低,他對夏天居然沒有一點印象。
夏季早已從病房熾熱的空氣里流過,從夜晚蓋著的薄被上流過,從他日復一日的趕路途中流過,流速太快,等他回過神再回看時,什么都沒抓住。
他什么都抓不住,或者說,總有東西來抓他。
仿佛他的人生永遠沒有夏天。
只要他有精力仰頭看天,天就是秋的霾,冬的灰。
只要他有期待抬頭看樹,樹就是落葉飄零,殘枝壓雪。
只要他有勇氣邁步向前,人生就是百轉千回,急轉直下。
酒店永遠四季如春,時序秋滿腦袋的想法被暖風一烘,他瞇起眼睛,看著他愜意不少。
在尉珩忙工作的前幾天,他也不出屋子,酒店的窗景可以俯視到大半個冬雪皚皚的莫城,他倦懶的如此這般生活了幾天。
尉珩忙完工作就飛速跑來陪他。
時序秋愛蒼山愛青樹愛白雪,愛荒莽天地原始樹叢的高大,喜歡聽雪壓斷杉樹樹枝的聲響。
尉珩帶他到雪原上,那就是時序秋最喜歡的景色,再往不遠處走一會,是一大片原始森林,高高大大的針葉林和穿著白色新衣的冷杉。
時序秋玩鬧的像個小孩子,深一腳,淺一腳在壓平整的奶糕上留下一串腳印。帶著松樹味道的甘冽的風凍紅了他的臉。
“尉珩!”
他在天地間吶喊,響聲激起樹林瀟瀟,飄蕩向比林子外更遠的遠方。
“尉珩!”
尉珩也學著他的樣子,大聲喊:“時序秋!”
“干嘛!”
“我們,什么時候,去結婚!”
時序秋那時候正向前跑著,聽到這句話猛地轉過身,“結婚?”
尉珩快走兩步追上他,“你答應我,這半年和我領證的。”
時序秋早把這件事忘到腦門子后頭去了,他歪了歪頭,說,“啊,是有這么回事兒,那你……我這邊是沒問題,你那邊,和我領證的話,你爸爸媽媽不會說嗎?”
“不用考慮他們,我一直都想領,這件事情只看你。”
時序秋沉下心一想,無論這張從外國領的結婚證于他們的婚姻而言有沒有用,對她的好處一定大過尉珩。
“我完全沒有拒絕的道理。”時序秋誠實地說。
“那就這么說定了,我們什么時候去呢,下個月怎么樣?”
時序秋:“我完全沒有拒絕的道理。不過,我有一個問題。”
尉珩:“什么?”
時序秋:“男人和男人結婚,也分妻子和丈夫嗎?分的話,我要寫在哪一欄呢?”
尉珩用“你非明知故問”的眼神笑著望著他。“為了防止領證那天你改口叫我老公不習慣,你想不想從今天開始練習一下?”
時序秋:“?!”
“我現在就要叫嗎?”
“叫吧,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叫了。”
好糟糕的對話,時序秋記起的確至少逗尉珩的時候叫過一次這個稱謂。但是他現在再叫一次還是有些臉紅,紅的他的臉已經完全可以看出并不只是凍紅了,才喊了一聲。
“老公?”
“不是疑問句。”
“老公。”
“聲音有點小。”
時序秋挺沒有勇氣的稍微出的聲音大一些,尉珩仍然搖頭。
四下沒人,地方又冷。時序秋忽然意識到再沒有什么地方比現在更適合他的練習,畢竟如果把這個練習拿到室內,可能尉珩馬上要開始脫衣服了。
他見好就收,不再扭捏。大大方方喊了一聲,“老公!”
“嗯。”這回尉珩很滿意。“以后就這么叫著吧。”
大概是這段旅行太過接近時序秋最不想面對的那些日子,旅行是好的,可他仍然會做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