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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鳴看過林清宴的作業,那分明就是他自己的筆跡。
“瑤瑤”只存在林清宴口中,無人見過。
林清宴捂著臉,聲音哽咽,“可是她把我甩了,嗚嗚嗚……”
鐘鳴頭抵著陳跡川的后背撞了兩下,十分頭疼地說:“阿川,你去買解酒藥,我在這里守著。”
看著陳跡川的背影,林清宴悲傷地說:“兄弟,你們感情真好。要是瑤瑤還跟我在一起,我們感情肯定更好。”
他眉頭一擰,糾正自己的話:“呸,搞錯了。你們倆男的,跟我和瑤瑤完全不一樣。”
鐘鳴也蹲下,好心相勸:“找個對象吧兄弟,不然我感覺下次見你就該是在精神康復中心了。”
解酒藥總算喂進林清宴嘴里,他坐了一會兒,眼神變得清明,擺擺手說自己等大哥下班。
鐘鳴又問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確定他清醒了才跟陳跡川一起離開。
看著燒包的紫色布加迪穿過云僑江,林清宴伸出舌頭,把附在舌頭上的白色小藥片吐了出來。
呵呵,真男人喝酒從不用解酒藥。
他把剩下的幾瓶酒喝完,醉醺醺地撥通了一個電話。
也不管對面有沒有接聽,他小聲說:“我和室友合作的項目拿了金獎,為什么我大哥還是瞧不上我?”
“什么才叫顧全大局?任由著騙婚男逍遙法外就是顧全大局了嗎?”
他沒頭沒尾地說了很多話,悲傷和委屈終于抑制不住,他一手橫在眼睛上,悄悄流眼淚。
林清宴把手機放下,看著黑色的屏幕,不知道是電話被對面掛了,還是根本就沒打通。
他不記得自己怎么走上了跨江大橋,只是覺得江風吹得很舒服,趴在欄桿上舍不得走。
林清宴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很陌生。
他轉身,撞到了一個人身上。
林清宴抬頭,看到一張讓他日思夜想的臉。
一定是在做夢。
他撲上去抱住這人,難過地說:“寶寶,我好想你tat”
“你怎么又長高了?高中的時候你就比我高一些了,現在我一米八了,你還是比我高……”林清宴吸了吸鼻子,“果然是在做夢,才會這樣吧。”
他抱得很緊,能感受到對方的溫度,味道,還有身體變化。
身體變化……
林清宴猛地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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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東西頂著我了?
林清宴退開一小步,低下頭,困惑地伸手抓了一把。
腫的。
“?哥們你誰?”
趙勻遙微瞇著眼,皮笑肉不笑地說:“或許,是你老婆吧?”
?不對。
林清宴哆嗦著自言自語,“靠,一定是因為被那個男的騷擾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夢里的寶寶都變性了。”
他內心掙扎了0.3秒,認命地又抱上去,用腦袋蹭著趙勻遙的脖頸,“還是抱一下吧,難得夢到你。男的就男的吧,反正只是個夢……我可是直男。”
——
趙家的繼承人必須在18歲前扮成女生,據說這樣可以聚財。
趙勻遙不能幸免。
成年后沒幾天,他就被送出國讀書。
在商學院的日子枯燥得很,除了做pre就是模擬交易,還有數不盡的假笑社交。
閑暇的時間其實不多,而一旦閑下來,他的腦子里就全是林清宴。
即使已經過去兩年,他還記得最后一面林清宴說的話。
“男同很惡心的,你離他們遠點。”
林清宴的父母從小給他灌輸這個觀念,所以他習以為常,告訴了自己的“女朋友”。
趙勻遙垂眸看著偵探發來的照片,林清宴舉著一個藍色的云朵棉花糖,笑得很開心。
他看了很久,收起手機繼續看數據,卻意外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國內電話大多是推銷或詐騙,趙勻遙覺得號碼有些眼熟,看了眼記錄,這個號碼上個月也給自己打過兩通電話。
想起了最近被不法之徒綁架的廢物表哥,他接通電話,開啟錄音。
那頭傳來細小的嗚咽聲,是他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趙勻遙呼吸都放輕了,等待那頭的人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