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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時予抬頭沒說話,依舊是一張冰塊臉,但是坐在一旁的許輕卻感覺到了裴時予的迷茫、疑惑、不解。仿佛在說:你黑粉少和我有什么關系?
白鴉看著自己社交賬號上面的一水評論,在打比賽之前按照以往的慣例,她已經預料到會有多少人罵她的了。但是因為裴時予的事,下面的十條評論里,大概只有一條罵她的。
許輕忍不住好奇:“那剩下的呢。”
白鴉誠實開口:“在勸我回頭是岸,退隊的。”
許輕禮貌微笑:“彳亍吧。”
破曉隊的唯一熱衷于刷論壇的萬一,在看到又一棟高樓里面的內容之后,也看向了裴時予:“小隊,你昨天撞到了紅毛?”
聽到自己嗑的cp被一起提起,白鴉的雷達頓時響了起來,同樣目光灼灼地看向了裴時予。
唯一狀況為外的萬里:“紅毛不是快2月沒上線了嗎?”
被好幾束目光齊齊盯著的裴時予,不知道為什么感覺背上有一種刺痛感。
切身體會到了什么叫如芒在背,如鯁在喉,萬分費解。
紅毛上線不上線,到底和他的關系是 什么?
作為當事人之一的許輕臉上帶著讓人看不出破綻的微笑,腿蹬著地,推著椅子默默地離裴時予遠了一點。
紅毛是誰?不認識,不認識?什么天階榜合服第一,他不玩這個游戲呀。
裴時予唇角疑似微張。
幾個人的目光更加熾熱了幾分。
裴時予聲音微冷:“該訓練了。”
其余幾人:……
萬一失望:小隊,你36攝氏度的嘴,是怎么能夠說出來比你北極冰川的那張臉,溫度還有低的話呢?
裴時予目光涼颼颼地看過去,萬一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訓練開始,
但是少了一個人,盧新宇的座位是空的。
裴時予看著許輕:“宇帥昨天沒在宿舍住嗎?”
他們小小六個人的戰隊,輔助和唯一的工作人員,還是親屬,他們也算是三分之一個親屬公司了。
許輕:“盧新宇應該是在準備畢業的東西。”
三十加大齡研究生,今年夏天剛好是他畢業的日子。
許輕話音剛落,盧新宇便風塵仆仆地推開了訓練室的門,喘著粗氣:“不好意思,來晚了。”
薄藤市雖然是一個北方的城市,但是時值盛夏,該有的燥熱只是比南方低了一些溫度而已,但是終歸還是熱的。
此刻的盧新宇滿頭大汗,平日里他只穿休閑服,看著和他們幾個的年歲相差無幾。
此刻卻穿著一身白襯衫,外面套著一身深灰色的西服,頭上打著發膠,鼻梁上又架著一個眼鏡,倒是一下子看出來了和他們幾個的年齡差。
就是領帶被盧新宇嫌勒脖子拽的有點歪,西服也有些褶皺,能夠明顯得感覺到穿著這件衣服的主人對于自己的這一身穿搭還是十分的不習慣。
萬一看著盧新宇的這一副裝扮有些新奇:“穿的這么隆重,干什么去了?”
盧新宇人靠在了椅背上面,隨手快速地抽了些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又大口地喝了口水,卸力地攤在了椅子上面,聲音疲憊:“去參加了個秋招。”
許輕看了一下窗外面,掛著赤日炎炎的太陽:“秋招?”
盧新宇:“你別管,人就叫‘秋招’。”管你是盛夏還是寒冬,人就叫秋招。
他這參與得都算晚了,他同級的很多同學年初春招的時候就已經參加了無數次了。
萬一:“你們研究生現在都這么不好找工作了嗎?”
盧新宇嘆道:“沒辦法,太卷了啊。”
畢業對他們而言,就是一個分水嶺,別管你是什么大專生、大學生、研究生、全部都給我變成牛馬生。
盧新宇是那種工作了幾年之后又重新考上的研究生,知道工作的苦,才在臨近畢業的時候一直在拖著沒找工作,很逃避。
但是畢業證都已經發下來了,逃避已經沒有用了,不得不面對。
萬一看著盧新宇頭上陰云密布,不是很懂,他和萬里是大廠預備生,沒等去領螺絲釘呢,就被裴時予收編過來打游戲了。
盧新宇看了屋子里一圈沒有被社會毆打過的清澈面孔,不由得感嘆道:“不理解好啊。”
這種苦最好永遠不要體會才最好。
“打比賽吧,我今天已經遲到了半小時了。”緩過來的盧新宇主動提了訓練。
但是一個下午的訓練賽,盧新宇明顯不在狀態,不是操作跟不上,就是思路有偏差、甚至犯了好多個很低級的錯誤。
一下午的訓練賽,導致破曉隊的幾個人都有一些無措。
看著被投到大屏幕上面通紅的戰績表,這是他們最近一段時間打得最差的比賽了,哪怕是網上被罵得最慘的時候,他們訓練賽的戰績都比今天好。
身為隊長的裴時予并沒有說什么,只是提前結束了賽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