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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萬里:“九年義務教育上完了。”
白鴉嚼著口香糖吹了個口哨:“一樣。”
許輕一臉黑線,合著之前萬一說要去電子廠打工不是開玩笑的啊……
萬里:“我以為我們這里宇帥是學歷最高的了。”
“那也沒錯,我這不還沒上大學呢,休學著呢。”許輕說的輕松,但是信息量卻有點多。
一場直播結束之后,關于許輕的信息就在網上小范圍炸鍋了。
什么“為了電競夢休學,放棄985”、“kol選手最高學歷”……
等等全部都來了,連著kol的官方都開始聯系了破曉隊的運營,想給許輕做個專訪。
眾所周知,kol的學歷真的很稀缺,尤其是破曉隊一次連著教練和選手都是,網上傳得還風風雨雨的,宣傳好了,沒準又是一波破圈話題。
許輕被問得哭笑不得:“休學是真的,但是和追夢真沒關系。”
別說是追夢了,他當時從淮水市離開的時候,可是有以后永遠都不要打開永恒這個游戲的打算,卻沒有想到后面去到薄藤市會陰差陽錯地結識了裴時予又加入了破曉隊。
運營在一旁極其失望地看著許輕,又把期待的目光轉向了盧新宇:“那盧教練你呢?”
盧新宇微微尷尬地撓了撓頭,誠懇開口:“其實,研究生也真的不好找工作。”
許輕在一旁也跟著點頭:“對啊,不要有學歷濾鏡啊。”也就只有電競圈會覺得他們和‘高學歷’三個字沾邊。
聽完他們極其樸實無華的答案之后,運營捂住了臉:“你們兩個絕對不可以這么說!”
這么說和白開水有什么區別?!神秘感呢!期待感呢!專訪這么做上哪里有話題!
許輕和盧新宇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極其無辜。
運營心累:“你們訓練吧,采訪的事情,我會溝通一下,等合適的時機再說的。”
許輕好不容易從運營營哥的手里‘逃走’回到訓練室之后,就發現裴時予在時不時地盯著自己看,許輕照了照鏡子,臉上沒有大米飯粒,帥氣的應該是一如往常才對。
趁著訓練休息的空檔,裴時予出去抽了根煙,許輕跟著走了下去,拽著自己的頭緊張兮兮:“我的臉今天有什么問題嗎?還是頭發掉色了?”
當時就不應該睡著染著個破頭!真的影響顏值了!
裴時予搖了搖頭:“臉上沒有東西,也沒有掉色。”那個發廊里主理人的手法還是很靠譜的。
“那你今天怎么總看我?”許輕那張漂亮又精致的臉又湊近了幾分。要是換作平常的話,裴時予不是有些害羞的錯開目光,就是忍不住地湊過來碰碰或者直接吻了上來。
而這一次,裴時予直接錯過身子,什么都沒有動。
許輕愣住,神色明顯慌了一瞬。他遲疑著把手湊過去:“你怎么了?還是……我做錯什么事情了?”
裴時予垂眸,看著自己指間那支根本沒有點燃的煙。他把煙丟進一旁的垃圾桶里,喉結滾了滾,猶豫片刻,才低聲開口:“你為什么不去上大學?”
聽到裴時予的問題,許輕這才松了一口氣,唇角彎起一點點笑意:“就只是想問這個呀。”
裴時予眉眼鋒利,眼尾微微下壓,一雙黝黑的眼眸里此刻映著的全都是許輕。
他想問許輕,為什么會放棄原本可以走的路,獨自來到薄藤市;為什么會在蔡老板那里打工,明明看起來一點都不屬于那種地方;還想問那次抽簽后臺,他和“永恒”的數據負責人之間,到底發生過什么糾紛。那些零散的信息,像散落的拼圖,一塊塊懸在他心里……他找不到答案。
許輕從未談及過去,他們兩個越是親近,越能察覺那層若有似無的隔閡——像隔著一面看不見的薄紗,很薄很輕,卻始終無法真正抵達。許輕像是被藏在了一團霧里,人明明就在自己的身邊,卻又好像隨時都會離開……
除了許輕這個人以外,他什么都不知道。
裴時予想問的有很多、很多。可一旦問出口,就等于承認自己在意得過分,承認自己已經被牽得太深。那樣實在是太不‘裴時予’了。
他自認冷靜、孤傲、游刃有余,哪怕多年前被江眠趕出雷霧也不曾露怯。可偏偏在許輕面前,他第一次意識到,原來有些在意,是藏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