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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池嚴說道。
沒有陳競抒的引導(dǎo)和磨練,他不會有今天的實力,現(xiàn)在陳競抒需要一個陪練,他責(zé)無旁貸。
“我晚上會上線的。”池嚴盡量把自己的個人情緒抽離出來,說道:“以后你需要可以隨時叫我,周末白天我可能會跟同學(xué)去聚個餐,其他時間只要沒在上課,我都能跟你打。”
陳競抒的黑眸里映出池嚴麻木的表情,他喚道:“池嚴。”
池嚴以為他不滿意,說道:“那好吧,以后每周六也——”
陳競抒打斷他:“那天在酒吧,我沒搞清楚情況就指責(zé)你,抱歉,是我錯怪你了。”
池嚴狠狠心都要把自己的周六也貢獻出去了,忽然間峰回路轉(zhuǎn),暗自松了口氣,聽陳競抒提起幾天前的事,大度地擺手,“你說那個?不用放在心上,你不說我都忘了。”
就算之前還有不滿,也在陳競抒報出一串串亂碼id時煙消云散。
池嚴心甘情愿地讓步,“其實我周六也沒什么大事——”
說這話時池嚴抱手瞥著旁邊墻上的綠植,眼角眉尾往下耷,一邊嘴角輕陷,很有一副縱容的樣子。
陳競抒就這樣看了他幾秒,突然說道:“池嚴,我們談戀愛吧。”
池嚴還在想自己是不是太不爭氣了,陳競抒還說什么呢,他就先退讓起來了,要是……
沒“要是”出個所以然,池嚴的眼皮因為陳競抒的話快速眨動幾下,沒太理解地從喉嚨里溢出一聲:“……啊?”
比起語義,池嚴更先注意到的是這句話本身。
怎么聽著有點耳熟?
不久前的記憶復(fù)蘇。
哦,池嚴想起來了——上個月陳競抒在階梯教室里也是這么說的。
那時陳競抒還不知道池嚴喜歡他,說就說了,池嚴不跟他計較。
可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表過白了,陳競抒怎么還能隨隨便便說這種話?
陳競抒神色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池嚴不由得站直身體。
他一直知道陳競抒在某些事情的認知上跟他有很大的偏差,他覺得有趣、重要的事對陳競抒來說可能不值一提。
好比之前,他如數(shù)家珍地提起星海學(xué)院的貓,講得有滋有味時,陳競抒一個本校生來了一句:“抱歉,我沒注意學(xué)校里有貓。”說著抱歉,池嚴沒從他的語氣里聽出哪怕一點點失察的遺憾。
或許戀愛對陳競抒來說跟星海學(xué)院里那些被忽略掉的貓一樣,可有可無,即便從未察覺也不會讓他感到有所缺失,所以才能三番兩次地輕易許諾出去。
可是如果他只是想要個戀愛的名頭,在階梯教室的時候就可以順?biāo)浦郏伪氐鹊浆F(xiàn)在?
“倒也不必,我說了上線就一定上線,你不用……”池嚴有點無力,搪塞地說:“總之你放心,這次我絕對每天按時報道,就算有事也會提前找你請假的。”
停了停,又強調(diào):“不是把跟你對戰(zhàn)當(dāng)任務(wù)的意思啊。”
池嚴清清嗓子繼續(xù)說:“那天跟你說我一點都不喜歡策略指揮其實是氣話,要是真一點樂趣都沒有我不可能堅持這么多年。實話說還挺有意思的,而且這個跟我們機甲實操有共通的地方,每天跟你打幾場能學(xué)到很多。
“你不用覺得我是在勉強,真沒有,別人想找你這么厲害的對手不一定能找得著,其實是我賺了。再說我都打習(xí)慣了,前段時間沒上線我還有點不適應(yīng)呢。”
池嚴說得很快,不給陳競抒插話的機會,不然等會兒陳競抒直接在大街上求婚了他真說不清。
倒豆子似的一口氣說完一大段,池嚴拍拍陳競抒的肩膀,笑道:“行了,那就這樣,我先去吃個晚飯,晚點模擬戰(zhàn)場見。”
這樣應(yīng)該就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
陳競抒不跟他談,也不會跟別人談。
至少幾年內(nèi)他都不用操這份心。
仔細想想其實跟陳競抒這樣的人談戀愛沒什么意思——只知道策略指揮的人能懂什么啊。
談起來肯定很沒情趣。
沒必要。
池嚴不憚以最大的無趣揣度陳競抒。
但也不敢深想,萬一這都咂摸出意思來就完蛋了。
總之。
談戀愛不如做對手。
談戀愛還有可能分手,對手的話他努努力,就是一輩子的事。
很可以了。
池嚴成功說服自己,晚飯都多吃了幾口。
回到宿舍,池嚴站在模擬倉前“汪”的一聲,上手清開刻意堆在上面的雜物,把模擬倉擺回了原來的位置。
臨上線前,池嚴先在終端上給陳競抒發(fā)了條消息。
【池:我上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