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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嚴嚴重懷疑自己被套路,看向陳競抒的目光變得驚異。
可是陳競抒有這種概念嗎?
套路他又能得到什么?
“……”
這樣一想便有些傷人。
池嚴都不知道自己在這里對牛彈琴有什么意義,郁悶地嘆氣。
反正陳競抒也不懂,隨他怎么說了。
“親密接觸,”池嚴道,“這一點只有對喜歡的人才做得出來,朋友關系再好也不可能接吻之類的吧。”
關于這點池嚴不想深談,也怕陳競抒追問,一句話就快速帶過,“大概就這些,沒感覺就是沒感覺,你也不用硬往自己身上套。”
陳競抒肯定沒為別人產生過這樣的困惑。
池嚴沒開始興師問罪,心里已經原諒了——至少陳競抒是在嘗試喜歡他。最后做不到也沒辦法。
“你不用愧疚什么的,很多人都說初戀不會有好結果,我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說不定我明天就喜歡別人了呢,所以你不用有壓力,這又不是你的錯。”
池嚴一邊大方地開解陳競抒,一邊想:陳競抒因為不喜歡他而感到抱歉,他又要因此安慰陳競抒,他們都好有禮貌。
想著想著有些樂,倒在兩人中間舔毛梳洗的咪咪不知受了什么驚,突然跳開。
池嚴的目光被吸引,跟著掃了一眼,余光注意到有人走近的時候,陳競抒已經到了他面前。
池嚴不明所以。
跟陳競抒挨得太近會讓他不自在,于是他滿懷疑惑地退后,拉開距離。
陳競抒為此很輕地蹙了下眉,像是計算失誤,讓鎖定的目標脫離了掌控。
但復盤反省是之后的事。
陳競抒攜著更為明確的氣勢迫近,在池嚴驚訝地后仰時傾身,不偏不倚地在親在池嚴的嘴唇上。
親這一下只是為了證明,陳競抒順勢扶住池嚴的腰,提出已然獲得合理性的訴求:“我會盡我所能地鍛煉你。所有你覺得新奇的戰術,我都可以用。所以池嚴,只和我對戰——”
像以前那樣只專注于他,心無旁騖地注視他、分析他、驚艷他。
勝過對他的策略,勝過對其他所有人。
如果成為戀人能讓這樣不講道理的要求變得合理,那就成為戀人。
“你說的所有標準我都符合。”
陳競抒說得篤定,但其實并非全部——
他與池嚴的共同語言建立在池嚴遷就他的基礎上。
但有時不必百分百誠實,只要他能在池嚴發現之前把缺口填上,防線就是完美的。
——這不是欺騙,而是當下最適宜的策略。
“池嚴,”陳競抒以完美契合為前提,第三次向池嚴發出邀請,“我們談戀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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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第20章
“然后呢然后呢!你們在一起了嗎?”
某荒星的巖洞里,幾臺機甲湊在一起,其中一臺機甲的機械臂斷裂,時不時因為露電發出滋啦啦的噪聲。
池嚴的機甲側對著洞口,把幾名新兵的機甲擋在巖洞內側,他本人則穿著深藍色的軍服靠在機甲艙室的座椅上,面容嚴肅地關注著屏幕上逐漸下降的能源總量,說出的話含著笑意:“當然沒有,我可不是那么好追的。”
光聽聲音,沒人聽得出池少校此刻的心情,只覺得他作為主心骨不慌不亂,被困荒星能源有限帶來的恐慌便也散去了。
其中一名新兵拖著長音“啊”了一聲,“所以您拒絕了陳少校?天吶,陳少校有那樣一張臉!他跟您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池嚴慶幸他和陳競抒的關系近年來在星網上甚囂塵上,最近加入軍部的小家伙們尤其愛打聽他們的事,讓他能在這種危急時刻拿出來當個話題,轉移一下他們的注意力。
他依舊用輕松的語調說:“總不能他說要談我就答應吧?那我多沒面子?當然得讓他追一追了。”
通訊頻道里頓時傳來此起彼伏的“啊”、“喔”、“哎呀”,聲音或是感慨或是遺憾,但都很沉浸。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在學院島的草地上露營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