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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競抒人在作戰會議室,池嚴去的時候陳競抒正和其他軍官討論如何掃尾,池嚴作為軍官自然也有參會的資格,不過他對會議內容沒什么興趣,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杵著側臉看陳競抒,等著陳競抒回看他時交換一個眼神。
誰知整場會議下來,陳競抒連頭都沒往他這邊偏過一次。
池嚴的反射弧繞聯盟疆域一圈,終于有所察覺——陳競抒好像生氣了。
這一點會議室里的其他軍官比池嚴發現得早得多,因為他們不久前才見識過這位以客觀理性、冷靜自持著稱的總指揮官一錯不錯地盯著雷達圖,反復向池少校的聯絡頻道發起通訊無果后,一拳重重砸在總指揮室的操作臺上的樣子。
因此在池嚴剛進入會議室,在場軍官們就開始分神,一會兒往池嚴那邊瞄上一眼,再時不時和坐在對面的同僚們眼神示意。
“咳咳……”半晌,終于有人坐不住,抬手發言:“掃尾就由我們這些側翼艦隊來負責吧,出來一趟,總得做點貢獻?!?
托池嚴的福,聯盟軍的側翼艦隊還沒和反叛軍遭遇,清剿行動就結束了。
其他人紛紛附和,好像掃尾工作刻不容緩,熱火朝天地敲定各自負責的星域,做出很忙的樣子煞有其事地起身,轉眼會議室里就只剩下陳競抒和池嚴兩人。
陳競抒仍是不理池嚴,離開座位到操作臺前打開總覽圖。
池嚴狀若無事地繞到陳競抒身邊,湊近肩膀和他挨到一起,往總覽圖上囫圇掃了幾眼,搭話道:“你在干什么?”
他這有點明知故問沒話找話的意思,陳競抒不答,繼續核查各艦隊上報的損失清單。
池嚴有些訕訕,用手肘撞了陳競抒一下,親昵地埋怨:“干嗎,裝聽不見啊?!?
陳競抒像是要無視他到底,池嚴等了半天,還是沒等來回話。
池嚴不是很會生氣的人。
但才脫離險境,想從陳競抒那里汲取點安慰,陳競抒卻對他不聞不問,把他當空氣……
池嚴想,那他也沒那么需要安慰了。
池嚴站直了身,佯做輕松地說:“好吧,那你先忙?!?
他又不是沒事做。
那些和他一起流落荒星的人還等著他去慰問安撫呢。
池嚴想定了便不再多留,轉身往外走。
陳競抒往后瞥了瞥,按住操作臺,在會議室的門滑開的同時不冷不熱地開口,“這就受不了了嗎?”
“?”池嚴踏出會議室的動作停住,疑惑地回頭。
陳競抒轉而面向他,軍校生時期清雅居多的相貌在經歷過大大小小的戰役后蛻變得越發冷雋。
“我只是幾句話沒回應,你就不高興了,在你失聯的兩天里,我給你打了幾百條通訊?!标惛偸阏Z氣平靜,看著池嚴的眼神卻是冷壓壓的。
池嚴的半只腳已經踏過了門框的邊緣,聞言側過身,輕輕地“啊”了一聲。
他失聯陳競抒一定會找他。
但也……也不用打那么多吧?
池嚴代入到陳競抒的視角,如果有一天他給陳競抒打了那么多通訊都沒收到回答會是怎么樣的心情,頓覺心虛,理不直氣也沒那么壯了。
池嚴的喉結往下滾了滾,提著心解釋道:“我們炸了對面的能源站,他們肯定要在附近搜索,我怕被他們攔截就關了會兒通訊,后來到荒星是超出了通訊范圍,但是我算好你能找到我,我才躲在那里的……”
池嚴越說越慢,因為陳競抒看起來并沒有被這套說辭打動。
等他不再說了,陳競抒才問:“萬一呢?”
池嚴被問得敗退,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這、這不是沒事嘛。”
“在你的判斷里,我的戰術布局錯漏百出毫無用處,需要你鋌而走險才能達到這次行動的目的,是嗎?”
陳競抒這話說得很嚴重,人明明還站在原地,池嚴卻覺得他已經逼到了近前。
“我沒這樣想過!”池嚴馬上說,“我只是覺得毀掉那個能源站,能降低損失,提前結束戰斗……你生氣也不能冤枉我吧?”
“有萬全的策略在,但你一定要去博那個微小的可能性?!?
“這又不是模擬戰場,我怎么會……我帶著新兵,當然是有把握才那么做的啊。他們為了隱藏能源站,沒在周圍布置太多掃描裝置,我排查確認過覺得才出手的?!?
池嚴剛開始還在為自己申辯,抿了下唇,越想越不對,陳競抒什么意思?
他反詰道:“你是覺得我會拿小隊成員的安危冒險?”
“”所以只有你自己就可以冒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