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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渡腦子一團漿糊,眼皮都閉起來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順嘴胡謅:“導員……我、我今天結婚……不信你問關步青……”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句話像是在說外星語,含糊得不得了。電話那頭似乎不可置信地咆哮了幾聲,季渡手指一戳,直接掛了。
世界終于安靜下來……
安靜個屁。
季渡是被一陣膩歪的說話聲吵醒的,陸定元不知道又在跟哪個omega煲電話粥,聲音黏糊得讓人起雞皮疙瘩。他煩躁地卷著被子蓋住耳朵,卻怎么也抵擋不住陸定元又吵又惡心的聲音。
哦,那通話聲音里好像還夾雜著幾句罵他的話,但他沒聽清,大概是什么“信息素”之類的。
神經病,beta哪來的信息素。
季渡眼皮子都沒睜開,在枕頭下亂摸一通摸出耳塞,熟練地塞進耳朵里。他把臉往暖烘烘的被窩里埋了埋,忽然又覺得光線有點刺眼,他伸手去摸腦袋邊的眼罩。
可他一摸額頭……不對勁!
怎么這么燙?
季渡自己都能感覺出來他腦袋燙得像個剛煮熟的大雞蛋。
季渡有個優點,病了絕不硬扛,一定要馬上、立刻吃藥。
他掙扎著爬起來,拖著發燙的身體爬下床,只覺得天旋地轉,腳下發軟。但他“猛a”的人設不能崩,決不能讓一個小小的感冒發燒就打倒了自己。
他強撐著打起精神,眼睛瞪得滾圓,讓自己看起來盡量正常。他動作麻利地從抽屜里翻出常備的退燒藥,端著水杯,一步三晃地出了門。
季渡的宿舍在走廊盡頭,而開水間在另一頭最深處。
他從來沒覺得這條路這么長,長得離譜,還像海浪一樣在涌動,晃得他腳步有些不穩。
他頭暈目眩,腳步放得很慢,落腳時為了穩住身形總是很重,可他卻覺得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軟綿綿輕飄飄落不到實處。
走到最后,整個人幾乎貼著墻壁在挪,幾步一喘氣,聲音也越來越重,好不容易蹭到開水間,他手抖得厲害,杯子沒對準,熱水胡亂濺出來,燙得他手背一紅,瞬間清醒了幾分。
“嘶——”他倒抽一口涼氣,趕緊關了水。
他疼得抽了抽鼻子,盯著亂糟糟的飲水機和發紅的手背,不知所措地發懵。
突然間,季渡的手腕突然被人抓住按到旁邊,力道不小,扯得他一個踉蹌,腿也磕在旁邊的洗手臺上。還沒看清是誰,冰涼的自來水就沖上了燙傷紅腫的地方,另一只手里牢牢攥著的退燒藥也被抽走了。
沒禮貌,痛死我了。
季渡懶得抬頭,也不想看身后那人的臉。
反正現在這副病懨懨的鬼樣子肯定很狼狽,看了讓人笑話。
而身后那人卻安靜得不像話,只時不時吐出一兩聲沉重的呼吸。
呵,又挑釁我。
等我病好了一定找你算賬。
冷水沖得手背舒服了點,他木然地盯著嘩嘩的水流。過了幾秒,他突然想起來還得吃藥,便毫無征兆地把手一抽,想回去拿杯子。
可身后那人卻大力將他往后一拽,季渡猝不及防重重向后倒去,撞進一個結實的懷里。
觸感有點熟悉的。
“都這樣了還在外面亂晃?”那聲音又低又冷,不滿地湊在他耳邊,好像有點生氣,“不小心發情了為什么不找我?要是我沒碰巧出來,沒碰巧看到你,你這副樣子被別的alpha或者enigma撞見怎么辦?”
喲,聲音更熟悉。
季渡嘴比腦子快,下意識啞著嗓子頂回去:“你腦抽嗎……我這是發燒,發燒懂嗎?老子一個alpha,怎么可能……”
話音未落,手里的被子也被搶走了,那人拉著季渡的胳膊就要往外走。可季渡卻故意用腳抓牢了地板,身體重心后沉,一副防御抗拒的姿勢。
關步青沒拉動人,詫異地回頭一看。只見季渡穿著那套橘貓連體睡衣,帽子歪在一邊,臉頰燒得通紅,眼神渙散沒什么焦距,眉頭緊皺著,一臉“莫挨老子”的戒備。
“干什么?”季渡警惕心極強地瞪著關步青。
“你這不是發燒,是發情。我給你喂點信息素處理一下。”見季渡沒像平時那樣直接動手,他斷定季渡現在腦子不太清醒,膽子也大了點,上前兩步,幫他把歪掉的睡衣帽子戴好,還順手揉了揉那毛茸茸的貓耳朵。
他語氣放緩,像是在哄小孩般試探著:“乖一點,你可是‘猛a’,也不想被更多人看到這副樣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