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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片刻,聲音變得更加冷颼颼的:“是omega的情意綿綿劍刺你腦袋上了吧?”
“……寶貝我現在就回來。”葉寒果斷掛了電話,拎起外套就往外走,下樓打車的動作一氣呵成,快得像身后有真的鬼在追。
葉寒前腳剛走,關步青后腳就從房間里出來了。
他刻意換了一件無袖的灰色短袖,把那兩條布滿青紫鞭痕的手臂大大方方地露在外面,領口也被他往下拽了拽,露出鎖骨下方一片與周圍膚色形成巨大反差的淤傷。他還打算洗把臉,讓眼眶和睫毛都沾上水,顯得濕潤泛紅,看起來就是一副剛被欺負完可憐兮兮的模樣
他臉上沒有半點被打后的痛苦,整個人沉浸在一種志在必得的謀劃里,滿腦子都是如何才能勾起季渡的同情心,然后順理成章地把他騙到自己懷里來。
就像以前一樣,用這些不太體面的卑鄙方法,把季渡鎖在自己身邊。
被放在洗臉臺上的聊天記錄停留在季渡發來的那條“馬上到家”,關步青對著鏡子里的人得意有期待地笑了笑,然后捧了把水往臉上潑。
下一刻,屏幕上雀躍般地跳出一條新消息:
【我到家了。】
關步青抽了張紙巾胡亂擦了把臉上的水,轉身就往門口走。他剛走到距離玄關兩三米的地方,門突然從外面被推開了。
一簇巨大鮮艷,看起來像火一樣燃燒起來的玫瑰花涌入他的視線。
那花束大得驚人,幾乎把來人的整個上半身都遮住了,他只能看見花束后面露出的半張臉,和微微喘息的唇、不禁泛紅且意氣風發的眉眼。
關步青瞬間愣在了原地,連裝可憐都忘了,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他看看那束花,又看看花后面那張他今天想了一整天想得渾身都疼的臉,然后再看著那簇原本應該擺在地上、此時卻被他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捧在手上的玫瑰,一時出神。
下一刻,這捧沉甸甸的花香便重重地塞進關步青的懷里。眼前人“撲通”一聲單膝下跪,手心里變戲法似的出現一只閃閃發光帶著微藍色火彩的男士鉆戒。
季渡跪在地上,仰著臉,耳尖紅得能夠滴血,但仍舊仰著臉一臉堅定地望向關步青,聲音發抖卻十分鄭重地將一個字一個字從心窩里掏出來:“關步青,我娶你,你愿意嗎?”
關步青只覺得腦袋里“嗡”的一聲,像是有什么東西炸開了,炸得他眼前一片模糊。他壓根沒料到季渡會在今天求婚,他以為今天不過是又一個普通的、他裝裝可憐然后賴在季渡身邊蹭點溫暖的日子。
他更沒料到,季渡會主動說要娶他!
“我……我不是在做夢吧?”關步青盯著面前這個笨拙地、生硬地學著電視劇里那些橋段表白的季渡,呼吸重了又重。直到窗外有一陣晚風吹進來,吹得他手臂上那些傷口涼颼颼地疼,他才意識到不是夢,這是真的。
他盯著季渡認真的神情,同樣鄭重地回答:“我愿意。”
季渡正要捏著戒指往他手指上套,動作忽然頓了一下,仰起臉,用認真又可愛的表情小聲提醒道:“你聽清楚了哦,不是你娶我,是我跟你求婚,你嫁給我。另外,我可沒錢下聘禮,我好窮的,你嫁給我就只能喝西北風啦。”
說完,兩個人相識一眼,全都繃不住笑了起來。
關步青迫不及待地扣住季渡的手腕,自己把無名指往那只戒指里套,生怕季渡反悔,然后一把將人從地上撈起來,摟進懷里,把整張臉都埋進季渡的頸窩。他的聲音悶悶的,一聲接一聲地重復:“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季渡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心里卻十分受用,像喝了溫水一樣渾身舒暢。他有模有樣地抬手揉了揉關步青的后腦勺,然后帶著幾分得意地宣布:“騙你的,我可有錢了。”
說著,他像變魔術一樣從指縫里夾出一張銀行卡,在空氣里晃了晃:“二十個億,我娶你。”
關步青正使勁往季渡身上釋放信息素,聞言抬起頭,對著季渡的臉頰親了一口,陪著季渡過了一把“大佬癮”。他瞇起眼睛,嘴角彎成一個溫柔的弧度,輕聲說:“我好榮幸啊,老公。”
季渡被這個突如其來的稱呼激得渾身起雞皮疙瘩,羞得抬手就去推關步青的腦袋:“你好肉麻啊。”
“你不愛聽?”關步青眨眨眼。
“……”
“老公,你愛聽我也愛聽,叫一聲吧,就一聲。”
這番對話熟悉得讓季渡差點原地跳起來——好家伙,在這等著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