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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來之：才八分？你爹我排練了三天！三天！】

【季來之：我讓謝文清帶你來后臺，把小青也帶上。】

季渡握著手機，靠在禮堂最后一排的椅背上，笑得眼睛都彎了。

謝文清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二人身后，靜悄悄地帶著兩個人從后門擠出去，然后竄入一道工作人員專屬通道直通后臺。

——

宣講會結(jié)束后，學(xué)生們涌上來圍住季來之要簽名、要合影、要采訪，場面熱鬧得像粉絲見面會。

季來之被保鏢護在中心緩緩移動，忽然間他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刻抬著手沖季渡揚了揚：“兒子！”

人群靜了幾秒。

“讓讓，讓我兒子進來”季來之伸手將季渡拉到自己身邊，“兒子，過來合個影！”

季渡緊張地抓著關(guān)步青的手不放，硬生生將人也扯了過來。

季渡在幾百雙眼睛的注視下被季來之?dāng)堊〖绨颍瑴喩砻袄浜梗低档貙⑹中耐P(guān)步青手里鉆。

“給大家介紹一下，季渡，我親兒子。”季來之看了眼旁邊的關(guān)步青，猶豫片刻斟酌用詞，又看了看季渡。

關(guān)步青小聲提醒：“兒媳。”

季渡的臉?biāo)查g爆紅，渾身僵硬。

季來之對關(guān)步青會來事的態(tài)度很是滿意，他一手攬著一個肩膀，揚聲道：“關(guān)步青，我兒媳。”

三個養(yǎng)眼且優(yōu)秀的人并肩而立，各自的身份便足夠讓人說不出閑話。那些曾經(jīng)傳得沸沸揚揚的離譜談資，在此刻都失了聲，更沒人敢腹誹什么性別問題。

“從前貴校關(guān)于我兒子的諸多誤解，對馳遠的形象也造成了不小的損害。我的私人律師團隊已經(jīng)就諸多謠言發(fā)布了相關(guān)回應(yīng)和解決方案，后續(xù)事宜，會由他們跟進。”季來之依舊熱情又柔和地瞇著眼，字里行間卻冷冰冰地帶著刺。

從前，全世界都嫌季渡，唯獨關(guān)步青眼瞎。

如今他爹就這樣突如其來地殺了個回馬槍，手里攥著眼藥水往所有人眼睛里滋，免費給他們洗眼睛。

就差拉個板凳架起腿，指著所有人的鼻子罵：你們不是看不清嗎？來，我?guī)湍銈兛辞宄辞宄覂鹤拥降资鞘裁礃拥娜恕?

季渡心里忽然又酸又感動。

他見過太多嫌惡的、鄙夷的、幸災(zāi)樂禍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目光，但唯獨沒見過這種。

那些舉著相機的記者、那些伸長脖子張望的學(xué)生、那些平日里對他避之不及的老師和同學(xué)，此刻看向他的眼神里沒有嫌惡也沒有鄙夷，全都是不可思議的震驚。

面對那么多的攝像頭，另外兩人表現(xiàn)得風(fēng)輕云淡泰然自若。季渡被簇擁在最中間，風(fēng)來了雨來了都有人擋著。

大合照時，快門按下的那一刻，季來之忽然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怎么樣，你爹今天夠不夠裝？”

季渡沒忍住笑了，這笑容被鏡頭定格下來，跟旁邊兩個人一本正經(jīng)的營業(yè)笑容放在一起，顯得格外鮮活。

后來這張照片被放大了貼在學(xué)校宣傳欄里，路過的人都說，季渡笑起來還挺好看的，不愧是a大公認的最帥alpha。

散場了，人群漸漸散去，報告廳里只剩幾個工作人員在收拾設(shè)備。季渡站在窗邊，看著窗外被夕陽染成金紅色的校園，對季來之說：“季來之，你今天真厲害。”

季來之正在解領(lǐng)帶，聞言動作頓了一下，手指在領(lǐng)帶上繞了兩圈。他抬起頭看季渡時，眼神里帶著點震驚。

然后他笑得眉眼彎彎，跟從前在出租屋里笑的時候一模一樣，只是眼角多了幾道細細的紋路。

“那當(dāng)然，”他又把卷好的領(lǐng)帶扯下來，隨手搭在椅背上，“你爹我什么時候不厲害了？”

“走吧，”季來之走過來，自然地攬住季渡的肩膀，“請你吃飯，咱爺倆好久沒一起吃頓飯了。”

關(guān)步青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跟了上來，站在季渡另一邊，安安靜靜地把手伸過來，輕輕握住了季渡垂在身側(cè)的手。季渡左右看了看——左邊是養(yǎng)了自己二十年的爹，右邊是把自己寵上天的男朋友，兩個人一左一右地把他夾在中間，像是怕他跑了一樣。

他低下頭，偷偷笑了一下，然后裝作不耐煩地甩了甩胳膊，口是心非道：“行了行了，別跟押送犯人似的，我自己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