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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黃口小兒還能拿什么跟他爭?
霍承淵心情大好,蓁蓁不知道君侯的小心思,今日一切順利,她心情也很好。
蓁蓁從不虧待自己,即使宴席上和雍州諸臣斗智斗勇,也不忘把喜歡的菜色放在面前填飽肚子,順帶給君侯夾兩筷子。兩人都喝了點小酒,俗話說,保暖思**,夫妻倆挽著手臂一同回去,闔上房門,自然而然地碰撞在一起,互相吃嘴子,衣衫盡褪,霍承淵喘著氣息,在她耳邊喃喃低語:
“今日本侯高興,便滿足蓁姬一回。”
蓁蓁烏黑的雙眸朦朧,腦袋懵懵的,直到他強硬掰開她的**才懂他的意思,雙頰帶著耳尖兒“轟”地一下爆紅,她當初也是被君侯坐地起價的惡行激到了,才敢大言不慚地說那個賭約,她只是過過嘴癮,真到了這個時候,她不敢。
蓁蓁手腳并用地掙扎,霍承淵按住她的雙腕,扯下一塊帷幔把她掙扎的手捆在床頭,正結結實實綁好之際,忽然,一聲響亮的啼哭響徹云霄。
蓁蓁瞳孔驟縮,嚇得渾身僵硬,酒瞬間醒了大半,呆呆看著身上的男人。霍承淵被攪弄了興致,瞬時臉色陰沉,朝外咬牙道:“來人!”
“把世子抱走。”
小元煦的搖床放在寢房隔壁,即使近日霍承淵回來得勤,他在府衙或者西山大營的時日,遠遠多于府內,平時他不在的時候,蓁蓁把元煦放在身邊照顧,他回來,蓁蓁就叫人把小元煦送到正堂的郡主娘娘處,請昭陽郡主幫忙照看。
一來緩解郡主對乖孫的思念之情,二來,蓁蓁敏銳地察覺到,君侯,并不像她想的那樣,喜愛他們的孩兒。
小元煦生性活潑好動,乖的時候是真乖,淘氣的時候她這個親娘也恨不得上手揍兩下,他鬧完了,睜著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朝人笑,蓁蓁心中的怒氣瞬間熄滅,心中一片柔軟。
小孩兒,哪兒有不鬧人的。蓁蓁無父無母,元煦對她來說太重要了,是她曾經缺失的求而不得,是她為最愛的男人,千辛萬苦生下的骨肉,有了小元煦,她才覺得此生圓滿。
君侯卻對元煦始終淡淡,也不是說他對元煦不好,府中奶娘嬤嬤從不短缺,他這么小,君侯早早為他物色好了文武夫子,連名字都這么有深意,元煦,一聽就是侯府的繼承人。
可也僅此而已。君侯只把元煦當成繼承人,她每次把元煦哄得好好的,想讓他這個當爹的抱抱他,他次次推拒,說“抱孫不抱子”,恐溺愛了他,日后無男兒擔當。
她不懂,他這么小,還不記事,如何會溺愛他?
后來她給元煦喂奶,他喝慣奶娘的奶,她第一次喂他,他不習慣,把她的**咬得滲血,她不在意這點疼,怕他餓著,就叫奶娘喂,她多抱抱他,讓他先熟悉她的氣息。
結果沒等元煦熟悉親娘的氣息,晚上解開衣襟,霍承淵看見她胸脯的齒痕,瞬間變了臉色,勃然大怒,重重罰了元煦的三個奶娘。
事后蓁蓁自己貼銀錢安撫奶娘,不是她們的錯,只會吃喝拉撒的小孩兒什么都不懂,他又舍不得責備她,奶娘是代她受過。
經此事后,蓁蓁細心觀察,發覺只要在君侯和元煦同時在,但凡她想抱抱哄哄他,君侯的臉色必然不會太好,加上查賬辛苦,蓁蓁暫時放棄了讓父子倆相處的想法,每次君侯來就把元煦抱走,如此才能相安無事。
今日她早早起來準備宴席,天還不亮,他安然地睡在搖床上,臉頰白嫩嫩,蓁蓁沒舍得送到正堂,沒想小祖宗在此時鬧起來,惹了君侯不快。
蓁蓁顧不得羞澀,忙道:“君侯,天色已晚?!?
這么晚的天,郡主娘娘興許睡了,叫奶娘把她的元煦抱到哪兒去呢?
小孩兒的哭鬧聲尖亮刺耳,一陣兒緊過一陣兒,旖旎的氛圍徹底消散,霍承淵額角青筋直跳,冷聲道:“抱遠些?!?
外頭的奶娘聽見君侯的吩咐,響亮的哭鬧聲逐漸變小,直至消失不見。霍承淵沉沉著一張臉,把束縛捆綁她手腕的緞帶解開,窸窸窣窣披上衣裳。
他兀自坐在榻邊穿戴整齊,背對著蓁蓁,道:“我去趟西山大營。”
“天色不早了,你早些歇息?!?
他心里不痛快,正欲起身離開,一雙光潔無暇的手臂忽然從身后纏住他的腰身,蓁蓁只穿了一件鴛鴦戲水的肚兜,緊緊貼在他的身上。
“君侯,不許走?!?
第57章 光陰
光潔的身子溫熱香軟, 蓁蓁沒用多少力氣,卻讓冷硬的君侯腳步定住,腳下仿佛生了根, 無法挪動分毫。
他抓住摟緊他腰身的手,蓁蓁貼在他的后背, 臉頰蹭蹭他, 輕聲喚道:“君侯?!?
端是輕聲細語,萬般柔腸。
霍承淵閉了閉眼,輕聲嘆道, “蓁姬?!?
讓他如何是好。
侍奉他多年, 蓁蓁最清楚他的脾性, 這時候無論如何不能讓他走。蓁蓁委屈道:“曾經有人告訴妾,色衰而愛馳, 妾生養過孩子,君侯嫌棄妾了么?”
霍承淵眉峰蹙起,道:“又說胡話。”
蓁蓁在他身后聲音幽怨, “妾都這樣了 , 君侯看都不看妾一眼, 讓妾情何以堪。”
“整個侯府的人, 還不知道怎么笑話妾?!?
“妾不管, 今日君侯不許走。”
她抱著他不撒手, 霍承淵無奈,拉拉扯扯間, 被蓁蓁按回榻上, 蓁蓁整個人趴在他身上,不由分說覆上他的唇,一會兒又黏黏糊糊, 相互交纏起來。
……
過后,趁著他好說話的時候,蓁蓁喃喃道:“君侯,緣何不喜愛咱們的孩兒?”
她不明白,元煦是他膝下唯一的子嗣,他那么漂亮,乖巧的時候也喜人,郡主娘娘都舍不得他,他怎能如此鐵石心腸。
霍承淵粗糲的指腹流連她的鬢發間,心中一片沉郁。
她生產時九死一生,稚子無辜,但他難免遷怒,雖不至于怨恨自己的孩子,但要說喜愛,還真沒有多少。
男人沒有女人十月懷胎的辛苦,不像蓁蓁一樣,感受腹中生命的跳動,于他而言,只是憑空多了一個繼承人罷了。
從前他來后院,蓁姬忙上忙下,眼眸里只有他一人,把君侯侍奉地舒坦,如今他一來,她總抱著一個只會哭嚎的嬰孩到他面前晃,霍承淵唯我獨尊慣了,無法忍受。
霍承淵把人按在懷中,闔上眼眸。
“睡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