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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享受了蓁蓁柔韌有力的身體, 平日里, 雪白的雙臂緊緊纏繞他的臂膀,白皙修長的雙腿盤上他健碩的腰身, 他能把蓁蓁隨意擺弄各種姿態,他也不想想,他隨身的寶刀都重達百斤, 兩人站在一起如同大樹和柳枝, 尋常的柔弱女子能由他這么折騰么嗎?
蓁蓁已經生過兩次孩子, 早已不是閨閣少女, 她拿不出任何證據證明她和少主清白, 面對霍承淵, 她沒有任何的猶豫驚疑,聲音鏗鏘有力。
“君侯, 除卻身份難言, 妾從未欺騙過你。”
“不錯,少主與妾曾經有過糾纏,往事如過眼云煙, 妾心如蒲葦,此生只系于君一人。”
“妾若不想,這世上沒有任何人能勉強妾。”
不說少主光風霽月,沒有起過那種心思,就算有,顧念他的忌諱,她平日連出個門都頭戴帷帽。她自幼苦學功夫,就是拼死一博,也不會讓旁人沾她的身子。
往日的溫婉盡斂,蓁蓁的臉色鄭重端凝。霍承淵面上不顯,實則心里翻起了驚濤駭浪。
雖然心中他已經寬慰自己千萬次,但誰又能真正容忍自己的女人被別的男人沾染?尤其是像霍承淵這樣占有欲強的男人。
這些日夜啃噬他的猜疑、灼痛,戾氣……在她認真的神色中驟然消解。霍承淵喉間發緊,聲音沉沉:“當真?”
好似家中的珍寶失竊,他原本已經當它沒了,卻恍然發覺原來就在他懷里揣著。狂喜如潮水般涌上來,霍承淵克制住胸口的跳動,大掌扣住她單薄的肩膀。
“小皇帝把你擄來皇宮,住在他的寢殿,當時究竟發生了什么?”
“蓁姬,你告訴我。”
他不愿在她面前提起這段時日,怕她傷心惶恐,裝聾作啞地當做沒有發生,可夜深人靜時,他心中憤怒地發狂。那小皇帝也見識過她妖冶嫵媚的姿態嗎?卑鄙無恥,他要活刮了他!
如今他直接問出來,這個心結已經悄然潰散。
蓁蓁朝他笑了笑,纖細的指尖撫上他的手背,嗔道:“君侯,你捏痛妾了。”
她不喜歡猜來猜去。她從前心思深,把所有的事憋在心里,君侯逼她說出來,他告訴她,夫妻一體,本應該剖心置腹,坦誠相對。
他如同高山,讓她毫無保留地依靠他,又如同滄海一般包容,安撫了她所有的惶恐與不安。
他在蓁蓁眼里高山仰止,無所不能。從前她為他包扎傷口,體會到君侯也是肉體凡胎,會流血受傷,她心疼他。今日蓁蓁又恍然明了,冷硬無情的君侯也會如常人一樣恐懼,害怕,現在,輪到她來安撫他了。
過往的經驗告訴她,有話說開,心中不藏芥蒂,才是夫妻相處之道。
蓁蓁柔柔靠在霍承淵的肩膀上,壓著他躺下去,慢慢咬耳朵。
“當初妾身中迷香,飯菜中又被下了軟筋散,特別兇險。妾日日被困在寢殿,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當時宮中有位鄭皇后……”
……
光影綽約,殿內萬籟俱靜,只余兩人的低低細語。蓁蓁不會欺騙君侯,但她也不會傻到事無具細,什么都跟霍承淵說,隱去梁桓對她的示好,她在宮廷的時日雖長,卻也簡單,半個時辰便交代地七七八八。
霍承淵闔眸不語,蓁蓁還以為他不信,柔軟的指尖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腰身,“君侯?”
“妾都說完了。”
他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莫非還是不信?
蓁蓁烏黑的眼眸瞪著他,她言盡于此,若是他還不信,真得讓君侯見識一下她的身手。
霍承淵按住她蠢蠢欲動的手,指腹摩挲她的腕骨,語焉不明。
他緩緩道:“你說,如若你不愿意,誰也不能勉強你。”
蓁蓁點點頭,“自然。”
霍承淵忽然皺緊眉峰,道:“那當初你我歡好,緣何百般推拒?”
“事后又緣何嚶嚶垂淚,傷心欲絕?”
霍承淵承認,他并非君子,當年要了蓁姬,有七分仗著主君的身份欺壓。霍氏祖上馬匪出身,老祖宗們看上的好姑娘,直接搶入洞房,霍承淵覺得比起粗蠻的老祖宗,他還算以禮相待。
她百般不愿,他強行逼迫她,要了她,她怯怯如同一只小鹿,臉頰埋在錦被里,只露出烏黑朦朧的雙眸,讓他軟了心腸。
他承諾她,她是他第一個女人,會一輩子待她好。
蓁蓁:“……”
十年前的舊事,他怎么記得這么清楚?
她起初確實不愿,作為一個舞姬,給主君做妾室,在當時是最好的出路。
可是越往后去,她慢慢發現自己身體的異常,記憶全失,她也覺得自己并非只是一個普通的舞姬,她不想和這般權貴有牽扯。
可主君看上了她,日日把她放在身邊伺候,最重要是二十歲的君侯俊美無儔,意氣風發。最開始不愿,他捉住她的手按在他的胸膛上,她……沒有禁住男色的誘惑,半推半就地從了。
至于事后那是她破瓜太疼了,而且伺候他日久,她了解他的脾性,她日后要在侯府討生活,兩滴眼淚,換他的憐惜,不虧。
蓁蓁眨了眨眼,把臉頰貼在他結實的胸膛上,道:“是嗎?時間過得太久,妾不記得了。”
“自從生了元煦,妾的記性便不大好,君侯勿怪。”
呵,孩子都生了三個,難道還要翻舊賬么。
蓁蓁也閉上眼睛,呼吸聲均勻起伏,她原本想裝睡,他的懷抱太溫暖,讓她一不小心睡了過去。霍承淵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幽深的鳳眸復雜難辨。
正如她了解他,從蓁蓁方才的反應中,他已經知道了。
已過而立之年,從新任的雍州侯到威震四海的天下共主,霍承淵此時才意識到,他心中“柔弱不堪”的蓁姬,似乎有幾分心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