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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忱抬頭望去,只見鏡離劍尊如謫仙一般站在前方,在他身邊,依次是神情淡漠的宴寒,滿臉無奈的盛星,一臉好奇的秦明澈,抱著刀的司玉和低著頭的江岫白。
應忱萬萬沒想到,他們師門第一次全員到齊居然是這種場景!
在鏡離溫和的招手下,應忱硬著頭皮加入了這個格外引人注目的隊伍,一路上,她甚至聽見了“鏡離劍尊是看臉收徒的嗎”之類的竊竊私語。
應忱上前,乖乖打招呼:“師尊。”
鏡離滿臉慈祥地看著她。
“你們這幾個孩子是第一次出遠門吧。”鏡離看了眼應忱,司玉和江岫白,像一個大家長一樣叮囑,“出門在外一定要以自己的安全為重,性命是最重要的,不要為了機緣連性命都不要了……”
應忱和司玉對視一眼,二人眼里是相似的絕望:師尊又開始了!
仔細一看,其他幾個弟子面色也是一樣的絕望,他們都知道,師尊一旦開始嘮叨,那就是不到地老天荒不停下的架勢。
按理說,鏡離劍尊是不會輕易離開太虛峰的,這次也不知道是他老人家哪里來的興致,特意出來送幾個孩子出門。要進入秘境的只有應忱,司玉,江岫白三人,宴寒是執法弟子首座,是這一次的領隊,盛星應該是來送蘇染染的,秦明澈完全是來湊熱鬧的,沒想到受了無妄之災,被鏡離逮住了。
還好,這次他還沒說多久就有人來打斷他了。
“鏡離師叔。”
慈眉善目的老道走來,正是洞玄宗掌門,無涯道人,蘇染染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后。
鏡離光看外表要比無涯道人年輕很多,但在他面前,無涯道人卻是實實在在的小輩。因此,他對鏡離的態度十分恭敬。
“許久不見師叔,不知師叔過得還好。”
鏡離微微頷首。
無涯道人溫和的目光掃過他身邊幾個風格迥異的弟子,夸贊道:“師叔座下的弟子個個風姿卓越,真是得了師叔真傳啊,想來這次秘境之行定然能收獲頗豐。”
鏡離垂眸看著幾個弟子,像一個擔心孩子的老父親:“她……他們自然是優秀的,但總歸是第一次離家,我著實是放心不下。”
無涯道人頗為贊同地點了點頭:“我懂!我家小女也是,現在的孩子都獨立,不想我們這些做長輩的管。但我這個心里,著實是放心不下啊。”
兩人喋喋不休,恨不得當場開始討論育兒心經。
幾個弟子站立難安,恨不得啟程時間快點到來,看蘇染染的眼神,她爹應該一直以來也是這副德行。
“咚——”
飛舟處傳來一陣悠長的鐘鳴,幾個弟子瞬間大喜過望,得救了!
兩位長輩只能遺憾地止住話頭,鏡離最后叮囑道:“記住為師的話,萬事小心。”
“是,師尊。”幾人齊聲應道,都暗自松了一口氣。
宴寒領著他們上了飛舟,應忱跟在最后,完全沒留意到有一道流光鉆進了她的袖子。
上了飛舟的其他洞玄弟子也是一臉如釋重負,不難想象他們的師長臨行前是如何耳提面命的,這真可謂是洞玄宗的一大傳承啊。
蘇染染走在她旁邊,跟她吐槽:“我爹當然就是因為這個愛操心的性格才當上掌門的,這么多年了,還是這個德性。”
應忱一臉凜然地點頭。
說著,蘇染染好奇起來:“說起來,我原本以為鏡離劍尊那般謫仙般的人物應該是淡漠出塵的,沒想到居然這么關心你們這些弟子,甚至親自來相送。”
應忱也奇怪,鏡離平時對他們這些弟子其實都處于一種放養狀態,也就是她和師尊同是劍修才接觸多些,這次他居然會親自來送行,很是稀奇啊。
不過這話顯然不好說出來,于是應忱道:“師尊平時對我們這些弟子都很關心的。”
又是幾聲清越的鐘鳴,飛舟緩緩動了起來。
應忱站在甲板上,看到洞玄宗門前揮手的人群,其中,那道白色長發,長身玉立的身影分外顯眼,他低垂著眼眸,眉目如畫,似是注意到了應忱的目光,他倏然抬頭,唇角勾出一個淺淺的笑意。
那笑來得突然,應忱的心跳也隨之停了兩拍,還未有其他反應過來,視野已經被云霧遮蓋。
應忱馬上抽出劍,找個角落坐下,盤腿開始擦劍,她需要冷卻一下自己悸動的心。
該死,這鏡離劍尊長這么好看是什么意思啊!?
洞玄宗的這群筑基期弟子正是活潑的年紀,在船上活蹦亂跳,嘰嘰喳喳。
應忱自認為已經是活過兩世的成年人了,跟他們不一樣,此時只一心擦劍,不理身外事。
還有一個自詡成熟的人也走到她旁邊,抱著刀,懶洋洋地靠著墻。
鼻尖聞到一股淡淡的冷香,應忱斜睨了司玉一眼,一言不發,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司玉對她眨了眨眼睛:“五師妹怎么一個人坐著?”
應忱:“……”
這個人的語氣好裝啊!
應忱擦著劍,冷漠地說:“我這個人生性冷淡,不愛熱鬧。”
司玉輕笑了下,沒反駁她,也坐下開始擦刀。
應忱對他手里的魔刀很好奇,側過頭看。
察覺到應忱的目光,司玉攤開手,讓她看個仔細:“它叫影恨。”
被叫到名字,魔刀似乎很興奮,刀身微顫,閃著絲絲血光。
影恨……這個名字一聽就很反派啊,應忱啞然,還有這刀的模樣,看起來就很邪性,怪不得盛星會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