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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驚喜出聲,但話一出口他才反應過來不對,連忙捂住了嘴巴。待發現周圍沒人注意時才松了口氣。
他推開門給幾人讓路,以幾不可聞的聲音催促道:“快進來。”
待幾人都走進門內后,他連忙關上門,對宴寒道:“師兄,你怎么也進來了?”
他的目光落在應遲暮幾人身上,“這幾位是?”
等應遲暮幾人報了名字,宴寒朝四周看了一眼,卻只看到了布滿蛛網的破舊房屋。
“其他同門呢?”
那名洞玄弟子肅穆道:“在下面,跟我來。”
他伸手轉了一圈擺在角落的花瓶,只見原先完整的地面緩緩露出一條通道來。
原來他說的下面是地下。
弟子邊領路邊說:“這下面不止有我們的人,還有其余誤入此地的……生靈。”
“生靈?”傅鶴雪好奇道,“意思是還有其他種族嘍?”
弟子的表情一下子變得難言了起來:“等下你們看見就知道了。”
地道不長,走了一會兒便走到盡頭了——那里是一處很大的地下空洞,看上去是人為開鑿的。周圍的洞穴上鑲嵌著大大小小的夜明珠,勉強照亮了地下的空間。
而那地下空洞之中,有好幾撥營地,一個個涇渭分明。
除了修士,還有妖族和……凡人。
在看到那幾個周身毫無靈力波動的凡人時,應遲暮睜大了眼睛:“為什么凡人也會被卷入此地?”
宴寒的目光在觸及那群人中領頭的帶著冕冠的女子時微微一頓,但很快移開了視線。
另一處的角落則是一群頭發五顏六色的人,他們有的長著尾巴,有的長著角,一看就是妖族。為首的男人一頭銀白長發,那雙紅眸冷冷地朝幾人看了一眼。
“宴寒來了?快來快來。”
慈眉善目的老道正對著宴寒招了招手,此人正是洞玄宗的掌門無涯道人。
待幾人走近,他的目光落在應遲暮身上,笑瞇瞇道,“我認識你,應家的小子是吧?你家長輩在后面,噥,那里,看到了嗎?要不要我帶你過去啊?”
“不用了不用了。”應遲暮連忙說道,帶著窘迫的表情跑向了自家長輩。
“你們兩個……”
眼見著無涯道人又要開口,傅鶴雪搶先一步打斷他:“回前輩,我們是攬月殿的弟子。我們已經看見我們宗的長老了,就不在這叨嘮您了。”
說罷,他拽著昏昏欲睡的喻見歡走了。
“掌門師叔。”宴寒在他身邊坐下,“情況如何了?”
無涯道人嘆了口氣:“已經基本確定是那新魔尊的手筆了。”
“他將我們這群人湊到一起,是為了——獻祭。眼下整個魔界都被他改造成了大陣,修為低的就放在陣的外部,修為高的就直接被他扔到陣眼處的禁靈陣里了。”
宴寒皺眉:“他這么做,對他自己有什么好處?”
無涯道人:“他是為了博取那一線的飛升上界之機。據說他天賦不好,唯有逆天改命才能飛升。”
宴寒沉思片刻,只覺得這個理由也未免太過荒謬。為了飛升,便獻祭這么多修士?
他說:“這是從哪里打聽到的消息?”
他原以為會聽到的是哪位前輩的名字,卻沒想到無涯道人的目光一轉,落在了凡人堆里。
“是我的消息。”
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宴寒側目望去,只見身著錦衣的小小少年從人群中走出。
這個面容稚嫩的孩子環顧四周,絲毫沒因眾多修士和妖族的存在露怯。
他眸光沉靜:“那位魔尊本是異世之人,意外落入此界。他想飛升上界,便準備獻祭你們,獲得那足以飛升的天賦。他對此界并無感情,第一個獻祭的,便是他的父親和手足。”
這般聽起來,那個魔尊倒還真是十足十的惡人。只是……
宴寒看著這個孩子:“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沈歲安微微一笑:“我有上天的指示。”
他的眼中,金芒一閃而逝。
“妖王大人能證明我話的真實性,對嗎?”他轉頭看向那個白發紅瞳的男人。
謝幽并未答,只是冷哼一聲:“魔尊不是好人,你就是了嗎?”
沈歲安對他的擠兌不置可否。
“現在當務之急,就是破壞陣眼,終結魔尊的計劃。不然在場眾人,可都活不下去。”
有一倨傲的中年男人面露不屑:“那魔尊只是一個小輩罷了,本座就不信他真有這能耐,能將我們都獻祭了!”
“信與不信,你如今不都被困在此處了?”沈歲安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將那中年男人氣得臉色發青。
“凡人!”
他正要發作,卻被身邊的人拉住:“少說兩句吧,我們如今還真未必是他的對手。”
中年男人面色一僵,想起了前些日子這孩子為了取信他們,徒手御天雷的手段,只能悻悻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