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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中榕聽這事兒已經決定了就不好再說什么,只能嘆了口氣說等他們過來。
老友生病的事情自然是讓他比較低落,此刻也沒心情說更多,匆匆掛了電話。
周穗無事做,抓著手機在偌大的房間里走來走去。
她可做不到像是孟皖白說的睡一覺休息,心里總糾結著要不要下去和那群長輩們打招呼,幫忙。
一直窩在房間里不露面,太失禮了。
可讓她下去,她自問根本做不到游刃有余的應對那么多人。
不過現實根本沒給周穗那么多糾結時間,很快江昭懿就打電話過來,沒好氣的斥責她:“跑哪兒去了?還不過來招待客人!”
“我,”周穗嚇的磕巴了一下,忙說:“我這就去。”
她沒時間再多想什么,匆忙下樓。
江昭懿很看不上自己這個兒媳,總覺得小地方的人上不得臺面,比如說現在,都回老宅了居然偷偷藏著不露面,成何體統?
不過她也不會當著別人的面為難周穗就是了,見她下來,便淡淡的吩咐她去泡壺茶。
周穗被那么多人盯著,也不敢問是要什么茶,硬著頭皮去廚房了。
還好有阿姨在,知曉江昭懿的口味,她只需要把泡好的茶端過去就好了。
周穗在廚房安靜的角落聽著燒水聲,心里一點一點平靜下來。
她也是明白道理的,婆婆雖然不喜歡她,但也沒刻意為難過她,此刻叫她下來只是讓她露個面,表現出來自己作為兒媳得體的一面。
自己可以應付的。
周穗做好心理建設,穩穩端著茶過去,給江昭懿和孟家的其他人倒好,然后才規矩的退下。
這次江昭懿沒有攔著她,還說了句:“鍋里燉著參湯,一會兒等爺爺醒了給他端過去。”
這個提議可太讓她開心了,周穗微笑著應了句:“好。”
等她離開,江昭懿旁邊的女人才笑著開口:“周穗這丫頭,還是這么靦腆啊。”
在他們這樣的家族里,靦腆可不是夸人的詞兒。
開口的中年女人姓田,容姿秀美,打扮華貴,是孟老夫人那邊的親戚,因為這層裙帶關系經營個小公司,經常過來陪著打牌,自然對孟家這樁出了名的‘聯姻’有所了解。
江昭懿不動聲色,抿了口茶淡淡道:“小穗孝順懂事,不喜歡出去拋頭露面,挺好的。”
田女士的兒子娶了個什么網紅,每天都直播吆喝,可是讓他們臉上蒙羞了好一陣。
此刻江昭懿這么說是完全噎了她一下,田女士氣悶,可再不敢說什么了。
另外一旁的孟雁菱見狀輕輕笑了聲,主動給江昭懿添了些茶,轉移話題:“嫂子,咱們去打牌吧,爸爸媽媽睡午覺呢,估計一時半刻不會醒。”
她是孟文昌的小女兒,雖然嫁出門幾十年了但也經常回來,時刻受到娘家的庇佑,對江昭懿這個大嫂自然是尊重的。
雖然孟雁菱也打心眼兒里看不上周穗這種小家子氣的女孩兒,但同樣覺得不能讓一個外人笑話了去。
江昭懿不可置否,點了點頭。
周穗去一樓的花房幫忙拾掇花草。
這是她在老宅最喜歡的地方,因為她很喜歡花,而這里的花房幾乎什么花都有。
百花繚亂,目不暇接。
所以周穗在孟家最熟悉的人其實是花匠汪叔。
見她過來,他就笑著打招呼:“小穗,來看花啦?”
“嗯。”周穗看著花架上的一排茉莉,由衷感慨:“汪叔,這茉莉開的真漂亮。”
小小白白,一簇一簇的,看著就需要精心呵護。
汪叔笑了笑,得意的給她講了一些自己費心費力的養護過程。
他一開始看到她這種少奶奶總過來花房流連還頗為心驚膽戰,覺得是自己的工作做的哪里不夠好了。
后來聽說了一些事兒,就理解了周穗在這個家里的孤獨感,甚至主動交給她一些基礎的修剪技術,女孩兒對此很感激。
“小穗,你在這兒慢慢看。”汪叔摘下帽子,指了指花房外:“我去取一批新的肥過來。”
周穗點頭,笑起來時臉頰有兩個若隱若現的小梨渦。
有點特殊,她的梨渦只有在真正開心的笑時才有,所以發現的人也不多。
周穗順著偌大的花房走了小半圈,幫忙修剪一些花草明顯的多余枝椏,澆水,停留在月季前面時后頸突然傳來一道陰冷的氣息——
她不自覺回頭,嚇的后退半步,險些撞到月季盆上。
“嫂子。”突然出現的男人咧開嘴一笑,白牙森森:“見到我這么‘驚喜’啊?”
分明是英俊的一張臉,但邪氣很重,總給人一種毒蛇感。
周穗知道這是孟皖白姑姑孟雁菱的兒子,唐琛。
他經常同孟雁菱一起過來老宅,自己也見過幾次,但每次見到他……她都很不舒服,覺得別扭。
按照輩分和年紀,唐琛都得管孟皖白叫一聲‘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