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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你就騙我這個老頭子吧,在他面前跟鵪鶉似的。”阮中榕冷笑:“更何況你會想家?回來就知道賴在我這兒。”
周穗咬唇,不說話了。
“但我看皖白那孩子也不至于欺負你。”阮中榕搖頭:“你這膽小的性格也得改改,別有話總是憋著。”
他是老了,但還沒到不明事理的程度。
一段婚姻有問題,那必然是兩方面都有各自的原因。
周穗慢慢點頭:“爺爺,我知道……”
她從來都知道自己的問題在哪里,但性格這東西,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
而且她這次想逃避,也是不得已——孟皖白最近有些奇怪,她很怕他又會和自己這個那個,每次……都很疼。
提起來都難以啟齒的逃避借口,周穗又怎么和老人說?
連她自己稍稍想起,都覺得臉紅。
因為害怕那件事而逃回娘家的人,也就自己了吧。
阮中榕:“兒孫自有兒孫福,我不管你們夫妻之間的事兒,不過你既然回槐鎮了,明天還是回你爸媽那兒看看。”
周穗‘嗯’了一聲。
她和父母關系并不算太好,這也是她不想家的原因。
在外公家里,周穗睡了很安穩的一覺。
睡眠質量極高,一夜無夢,早晨還難得過了自己的生物鐘,是被外婆嘰嘰喳喳的聲音吵醒的。
她見外孫女回來,很是驚喜,埋怨著阮中榕怎么也不告訴自己一聲,然而后者一大清早就拿著魚竿釣魚去了。
周穗吃過早餐,拎著一些買好的新鮮水果走去洞庭苑。
那是槐鎮最好的小區,也是她出嫁時,孟皖白給她父母買的房
子。
以一種彩禮的方式給出去了,可周宗益和阮鈴卻遠不滿足孟家只從指縫里流出這點錢。
就像現在,看到周穗回來,阮鈴并不驚喜,相反看著她拎著的水果皺了皺眉:“回家就拿這個,真寒酸。”
周穗不說話,她又嘟嘟囔囔地問:“總跟個悶葫蘆似的,回家還不說話,怎么突然回來了?和小孟鬧別扭了。”
“沒有。”
阮鈴:“沒有你突然回來?”
周穗看她一眼,聲音軟綿綿的:“沒有就不能回來嗎?”
阮鈴一時被噎住,半晌后揮了揮手:“算了,回來就回來吧,過來擇菜。”
晚上炒了四個菜,只是比起歡迎周穗回來,更像是給高三的周祁補身體。
阮鈴燉了只雞,把倆雞腿都夾給高高大大的男生:“多吃點,最近總熬夜學習營養都跟不上,晚上我用雞湯再給你下個面條。”
周祁囫圇吃著,含糊不清地問:“姐,你回來住幾天啊?”
周穗:“我住外公那里。”
桌上靜了幾秒,周宗益才皺著眉開口:“家里又不是沒房間,打擾你外公他們做什么?”
“就是,姐,我好多題不會。”周祁說著:“你教教我唄。”
阮鈴本來是無所謂周穗住哪兒的,但聽到兒子這么說,便也跟著勸:“那你就留下來幫你弟補習一下。”
她知道女兒的成績好,當年考的大學也好。
周穗從來都是個經不住別人勸的,在七嘴八舌之下只能沉默的同意。
只是在家里,從來都不是休息。
從早到晚要準備一家人的一日三餐,打掃屋子,晚上等周祁回來了還要幫他補習。
周穗在槐鎮,比在京北照顧孟皖白一個人累多了。
而且身體上的累倒是其次,主要是阮鈴總是找機會就旁敲側擊的暗示她如今飛上枝頭變鳳凰要知道補貼娘家,一會兒說當時彩禮給的太少了,一會兒又說這么多親戚沒一個能借的上她嫁進孟家的光……
就是因為家里人總這么說,周穗才不敢回來,不想回來。
阮鈴還提起孟皖白不尊重自己這個當老丈人丈母娘的,除了每年大年初二回來一次,其余時間從不露面,完全就是看不起他們的態度。
“眼下你弟弟都高三了。”她冷笑:“他這個當姐夫的從來不關心,表示一下。”
周穗真不知道孟皖白有什么需要關心周祁的義務。
可阮鈴以己度人,就覺得全世界都該圍著她兒子轉。
她嘴笨不會辯駁,但也不想讓母親這么扭曲孟皖白,便轉了兩萬塊錢給阮鈴,說這就是他做姐夫的表示。
阮鈴見到錢臉上才有了笑模樣,矜持地說:“少了點,不過也算是懂事了。”
周穗在心里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