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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穗越想,就越覺得自己真的太過分了。
怪不得一向‘好脾氣’的孟皖白在和她生氣。
不能就這么僵持著什么都不做,周穗下定了決心,上樓的一路都在不斷深呼吸給自己打氣。
這是她主動要破冰,求和好,可從小到大,她都沒和朋友鬧過別扭,真的是一點經驗都沒有,只能憑借本能硬著頭皮去試試。
走到孟皖白的書房門前,周穗敲了敲,聽到他低沉的聲音:“進來。”
她推門進去。
來之前她回臥室換了套干凈的家居服,畢竟他們都是有小潔癖的人,一路在車上風塵仆仆,不收拾的干凈點也沒辦法好好說話。
孟皖白看過去,見到的周穗就是穿著一身米白色的衣服,黑發披散在肩背上,整個人散發著無辜,稚氣,還有溫暖的感覺。
怯生生的,像只受了驚還要伸爪過來試探的小貓。
孟皖白目光幽深,聲音卻還是很淡:“有事?!?
周穗好不容易凝聚的勇氣差點在他這兩個字里煙消云散,她腳下像是灌鉛了一樣的僵在原地,半晌后才重新找回自己的聲音:“我……你還在生氣嗎?”
問了和車里一樣的問題,顯得有些白癡。
可不問的話,周穗又不知道自己能用什么樣的開場白。
既然來了,就無論如何都是尷尬。
孟皖白坐在寬大桌子后面的辦公椅上,這樣明明是比她矮的,可看過來的眼神仿佛還是仰視。
無形的壓迫感讓周穗喘不過來氣。
阮鈴的話也魔音繞耳一樣的在腦子里不斷回響——你要做好妻子,不能讓孟皖白不開心,本來就沒孩子,他說甩就甩了你……
自己的婚姻很不健康,岌岌可危,不能更糟糕了。
周穗蒼白著臉色挪過去,想要挽救:“對不起,我真的不會再回家了,你別生氣了,好嗎?”
求和的方式很生澀,說的話都和車上的差不多。
這還有什么意思?
孟皖白推了推眼鏡,忽然把旁邊仿佛罰站一樣的妻子拉到自己面前來。
在周穗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一覽無余的驚慌中,他聲音像是古板無波的湖面,又靜又冷:“我要是生氣,你打算怎么哄呢?”
孟皖白說的不是道歉,而是哄。
他根本不要周穗的道歉。
而她也從來沒搞清楚他生氣的重點在哪兒。
周穗愣住,大腦像是宕機了一樣。
哄,她能怎么哄他?根本不會呀……
“我,”周穗好不容易想到一個辦法,聲音顫顫巍巍的:“我給你做夜宵吧?!?
其他的,她真的不會了。
孟皖白強忍住想笑的沖動,繼續保持著面無表情。
他修長的手指有些冷,劃過周穗白凈的巴掌臉,讓她無端聯想到電影里的蛇信子。
“周穗,你覺得我是因為你回娘家住生氣?”孟皖白終于肯和她正經說這些事,他手指輕輕捏著女人的下巴,讓她直視自己的眼睛:“我說過,你有自由,回槐鎮同樣是你的自由?!?
周穗有些懵。
他的意思是他不是因為這件事在生氣嗎,那是因為什么?
孟皖白看她眼睛里的迷茫就知道她還是不懂,便直接問:“你是不是不喜歡和我做/愛?!?
周穗僵住,片刻后臉就紅透了:“我……我……”
“因為這個才跑的,”孟皖白輕笑,指尖若有若無的摩挲著她下頜的軟肉:“對吧?”
說到底,這才是孟皖白生氣的原因。
他剛有了鮮明的計劃,想讓周穗從各方面適應他們是夫妻的這個事實,結果她倒是好——只不過做了一次,直接就跑了。
簡直就是,明晃晃的抗拒他和不愿意。
孟皖白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淺眸微沉:“你要是這么嫌棄我,可以直說,我以后不會勉強你?!?
這種輕輕地賣慘,在周穗心里簡直是給她判死刑一樣。
“不是,不是的?!彼廴Χ技t了,淚珠在漂亮的瞳仁里搖搖欲墜:“我沒有嫌棄你……”
孟皖白這么好,她怎么可能嫌棄他?根本連一點點的念頭都沒有。
“噓,”孟皖白見她哭了,在心里輕輕嘆了口氣,手指幫她擦眼淚:“別哭了。”
可惜周穗腦子一團亂,根本沒聽出來他聲音里藏著的溫柔。
“我真的沒有,”她急于強調:“一點都沒有嫌棄你?!?
“嗯,相信你。”孟皖白唇角帶上了一絲笑意,又把人拉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