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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之前就跟您說過了,別批評她。”孟皖白看了眼手表:“沒事我就走了。”
“別,還有正事兒沒問呢。”江昭懿忙說:“我問你,周穗是不是肚子里有了?”
孟皖白微怔:“您說什么呢,沒有。”
他做的措施,還能不知道么。
江昭懿皺眉:“那剛剛在餐桌上……”
“她只是胃不舒服。”
猜測的結果被堅決否定,江昭懿說不上來心里是失落還是松了口氣。
想了想,她斟酌著道:“你們結婚也不是一天兩天,三年了,理論上應該要一個孩子……”
“但你要是有想離婚的想法,我和你爸就不催你了。”
潛意識里,她也覺得兒子和周穗的婚姻根本過不長久。
但江昭懿沒想到的是,孟皖白聽了這番話,臉色徹底沉下來,眼睛冷的嚇人。
“媽,您少操心吧。”他淡淡道:“這是我的私事。”
幾乎是有些警告的味道了。
江昭懿一時間說不出話來,眼睜睜看著他轉身離開。
她和孟良政感情一般,聯姻多年一直相敬如賓,兩個人和孟皖白都不親——雖然不至于是那種非正常的親子關系,但比起尋常的幸福人家總歸是淡漠的。
少年的成長時期大多是孟文昌教育,陪伴的。
而那個時候,她和孟良政或是全球各地的飛來飛去忙生意,或是各自都有了新歡的考慮離婚,雖然最終因為種種利益羈絆始終沒離成。
但他們確實都沒有資格去管孟皖白的事。
回家的路上,孟皖白又問了周穗一遍要不要去醫院。
她還是搖頭,說不嚴重,回去吃點藥就好了。
孟皖白突然問她:“裙子怎么濕了?”
周穗一愣,這才發現自己裙子的邊角處濕了一塊。
她今天穿的是長裙,被唐琛在桌下踢了腿后惡心的不行,去洗手間忍不住洗了洗小腿,不小心沾了些水漬。
沒想到孟皖白這么細心,能注意到這樣的小細節。
周穗自然不能把為什么要洗腿的過程詳細的說出來,硬著頭皮找了個借口:“就,洗手的時候弄的。”
她說著都覺得臉紅。
洗手怎么把水弄到裙子上……好拙劣的借口。
而孟皖白分明是該聽出來周穗在撒謊的,卻笑了笑,什么都沒說。
回到家,還主動用熱水沖了藥給她吃。
周穗又感動又內疚,心里糾結著要不要把唐琛的事兒跟他說。
去老宅是無法避免的事情,接下來肯定還是要去,就還有概率繼續碰到那個神經病。
他要是還糾纏騷擾自己怎么辦?周穗沒經過事兒,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就憂心忡忡。
孟皖白看了她一會兒,開口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說?”
“我,”周穗心口一跳,猶豫的不行。
她是有事情,而且很想和他說,但她不敢,她沒有任何證據……
糾結了好一會兒,周穗輕聲說:“也沒什么,就是,我弟弟還有幾個月就要高考了,他成績一般,有點替他操心。”
孟皖白盯著妻子下垂在眼瞼的長長睫毛,半晌后輕輕抬了抬唇角,聲音平靜:“有需要的話,我們可以幫他找個家教老師。”
周穗大概不知道,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的像是一汪湖水,一眼便能見底,容不下任何謊言。
她根本不是為了她嘴里的這件事在反復無常,憂慮重重,可實際原因卻不肯跟他說,寧可艱難的編了個借口來搪塞。
本質,還是不信任他。
孟皖白唇角的笑意有些涼,不過他不打算逼她。
每個人都有擁有秘密的權利,周穗同樣。
只是周穗本人,卻不想擁有什么‘秘密’,她只是不敢說罷了。
被唐琛騷擾這種羞恥的事情,她不光不敢和孟皖白說,甚至不敢和秦纓說,畢竟太隱秘了。
沒有任何的傾訴口,周穗也想不出來解決的辦法,心里就這么沉甸甸的裝著她覺得天大一樣的事情,像被壓了塊大石頭。
吐過的胃有些難受,又吃不下新的東西,周穗睡覺時感覺有些難受。
忽冷忽熱間,她感覺到一只手輕撫自己的額頭。
冰冰涼涼的很舒服,周穗下意識蹭了蹭,像是大人掌下可憐無辜的小貓。
孟皖白看著手心里這張緋紅的臉頰,皺眉把人搖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