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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的確是說過這話,但沒想過他會果斷到直接卸任,連晟維這種大集團的董事長位置都不要了啊。
這不就是沒工作了,基本等于無業游民嗎?
周穗是個普通人,在她樸素的認知里,工作在人的生命里至少能排進前三重要的位置的。
這代表著一個人融入社會,能天天有事做,用工資領,代表著穩妥和保障。
雖然孟皖白可能不需要工資這么基礎的保障,可他放棄的又不止是普通的工作工資,而是很多很多……
周穗不解:“為什么要直接卸任,不能減少工作量嗎?”
孟皖白搖頭:“在那個位置上就會有做不完的事。”
所以不如干脆的一了百了。
她大概根本不會知道,自己之前想盡辦法去糾纏她讓她厭煩的那些時間,是怎么費勁的從指縫中才能擠出來的。
更何況……
孟皖白看著她,淺色的眼睛認真專注:“我現在有遠比工作更重要的事。”
周穗心臟‘怦’的一跳,幾乎是瞬間領悟了他在說什么。
“我要回去了。”她逃避似的站了起來。
孟皖白跟著站起身:“我送你。”
“不用,離得很近。”周穗搖頭拒絕。
他知道一切不可操之過急,想了想,只好目送著她離開。
反正自己是已經決定在這兒住下來了,來日方長。
周穗回去的路上順便買了菜,準備晚上做,但心神紊亂,本來要買藕的,差點錯買成葛根。
這個季節的藕很新鮮,她買了兩袋子,拎著其中一袋去了外公外婆那里送給他們,還有一些排骨。
自從出了周宗益這件事,周穗就越發惦記兩位老人的身體,雖然外公外婆看著都很健康,但她還是想給他們約一個全面的體檢。
“行,”和外婆一起處理鮮藕的時候,老人家笑的很和藹:“小穗說了算。”
若放在一起,老人家肯定都會拒絕,既怕浪費錢又怕浪費時間,但現在他們都開始理解外孫女心里的擔憂和煩躁了。
周穗幫著他們燉上一鍋蓮藕排骨湯,才起身回家。
家里自然也要燉一鍋的,順便炒兩個周宗益喜歡吃的青菜。
她忙的沒什么空閑時間,自然也就不會去想某個人。
只是等到晚飯過后,一切都閑下來,周穗待在自己的房間里,還是忍不住去想住在隔壁小區的孟皖白。
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有沒有吃晚飯。
他現在廚藝也算不錯了,應該不會餓死自己,不過他剛來槐鎮,知道菜市場在哪兒,會去自己買菜嗎?
周穗胡思亂想著,幾乎就要控制不住給孟皖白發條微信去問問的時候,阮鈴推門進來了,有些著急的說:“穗穗,你爸爸又疼了!該怎么辦?”
她連忙翻出醫生給找的止痛藥,加大劑量的給父親喂下去。
過了會兒,周宗益疼痛的情況才稍稍緩解,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阮鈴在旁邊抹眼淚:“你爸這樣,我看了心里真難受,被這病折磨的半死不活了。”
國內沒有安樂死,所以絕癥病人到后期就只能熬著。
若是家里條件好點的,還可以買各種各樣的止痛藥幫著緩解一下,要是不好的……每年不曉得多少人會因為受不住疼去自/殺。
周穗看著周宗益骨瘦如柴,面頰凹陷的模樣,輕聲說:“媽,以后爸再疼的時候,你多給他吃點止痛藥。”
“我認識的醫生告訴過我,這個階段已經不用顧忌那么多了,只要能減緩疼痛,做什么都行。”
這還是薛梵特意打電話來告訴她的。
阮鈴跟著她走出臥室,若有所思:“你認識的醫生?是不是那個小薛啊?”
出院那天他們下樓,碰巧都和來住院樓檢查的薛梵撞見過一次。
他也是因為這個巧合,才知道周穗來醫院的原因是父親生病了。
周穗點了點頭。
“那個小薛是醫院正式的醫生嗎?”阮鈴說著:“小伙子人長得蠻俊,條件看起來也很好的。”
她聽著,有些哭笑不得:“媽,您說這些干什么啊。”
“我瞅著那小伙子挺關心你的,而且你們還是朋友。”阮鈴嘆了口氣:“你這虛歲馬上就要三十了,也得操心一下自己的事吧。”
雖然周宗益生病了,但他們的生活還是得照常過,并不是一天只會圍著他長吁短嘆,淚流滿面,該說的話也是得說的。
周穗有時候不得不感慨老一輩在這方面眼睛是真的都有些‘利’,阮鈴還真的能看出她和薛梵的關系蹊蹺。
只是,自己當然是不會承認的。
“我會操心自己的。”她笑了笑:“您也說了他條件好,會看上我這種離過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