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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自己這種和他非親非故,把人娶進來后近乎是‘忽視’了三年的前夫都能原諒,溫柔以待,更何況她的母親,她的弟弟。
孟皖白發(fā)現(xiàn)他是想讓周穗自私一些。
比如,只對他好就行了,不要管別人死活。
然而這其實是他自己的自私——周穗是不可能改變的,他眷戀她的溫柔,也恨這種極致的溫柔。
‘別對所有人都這么好’或者是‘請對我特殊一些’在心里瘋狂吶喊著。
孟皖白拎著周穗的行李箱跟在她身后,魔怔似的想著。
直至她回頭,漆黑的眼眸里無比柔和,壓住他內(nèi)心蠢蠢欲動的獸。
“等一下。”周穗讓他在門口等著,自己跑去‘冷庫’里面。
片刻后,她拿著幾袋速凍餃子遞給他:“回去放在冰箱里,要是餓了就記得吃,別忍著忍著就忘了。”
孟皖白吃飯時間很隨意,餓了就吃不餓就當沒吃飯這回事兒,就是這種非常不好的習慣才讓胃病反反復復。
周穗就沒見過這么不愛吃飯的人。
但她記得他以前蠻喜歡她包的餃子,所以就拿了幾袋出來。
畢竟……嗯,現(xiàn)在是男朋友了。
周穗覺得自己沒必要吝嗇這幾袋餃子,反正她還可以再包嘛。
至于孟皖白的廚藝雖然有進步,但也僅限于炒菜熬粥,像是面食這么高難度的東西他是搞不來的。
孟皖白捏著裝著餃子的袋子,沒說話。
他不想要餃子,他想和她住在一起。
這次不需要他照顧她,他什么都可以學,換他來當家庭主夫。
可想到周穗明確說過暫時不想結(jié)婚,不想同居,不想走進一段具有束縛關系的親密里……
他就覺得自己也不能太得寸進尺了。
孟皖白看著周穗被自己剛剛咬紅的嘴唇,開始覺得自己很過分了。
她還對他這么好。
怎么這么會……愛人,會談戀愛。
孟皖白瞳孔幽深,忽然點了點自己的唇角:“要咬回來嗎?”
“……?”
“我剛才太兇了。”他檢討著。
“……你快走吧。”周穗面紅耳赤的把他推出去。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心臟還在紊亂的跳。
孟皖白盯著大門看了一會兒,
眼底笑意才漸漸斂起,他回到車上的時候,仿佛就變成另外一個人。
尤其看著那靜了音也嘈雜不停的手機,眉梢眼角都寫著譏誚。
孟良政的電話又撥了過來,他垂著眉眼,賞賜似的摁了接聽。
而對面也真的感覺到謝天謝地。
父親嘰里呱啦的說了一長串,言辭激烈一會兒勸一會兒使用懷柔政策,無一例外都是讓他趕緊回去上班。
孟皖白笑著,反問:“爸,當初是您說要歷練孟嶼川,我給機會了,怎么,現(xiàn)在搞砸了就讓我回去收拾?”
“您當我是收破爛的嗎?”
……
言辭不可謂不重,孟良政被噎的半天沒說出話。
東亞國家的父與子,父親大多天生就像是神一樣,占著絕對的領導和掌控家中孩子的地位。
但在他們孟家不一樣。
雖然不想承認,但孟良政知曉自己是怕自己這個兒子的,而且又怕,又要仰仗。
“是我不對。”他低聲承認錯誤:“皖白,但是我一開始也只是想讓你在公司給他留一個差不多的職位就行了,沒想到你會交出那么重要的位置,嶼川他不像你這么能干,應付不來。”
“我知道你心里對我有氣,你要是看嶼川不順眼,我立刻讓他回英國,只要你能回集團,什么都好說。”
“我看他不順眼?”孟皖白玩味的重復,話鋒一轉(zhuǎn):“他有這個資格讓我特意去看他不順眼嗎?”
“爸,我是看你們所有人都不順眼。”
早就煩透了,所以才要卸任,離開的。
這都不懂,該說是自視甚高還是豬腦子?
“你!”孟良政驟然抬高聲音,又勉強壓了下來,喪權辱國一樣的說著:“皖白,你也別太過分了!”
他作為長輩,作為他爸,真的已經(jīng)很低聲下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