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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清斐拿起手里的薯餅——舍不得,走過去,踹了一腳門。
門外輕笑一聲笑,誠懇道歉:“斐斐,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你應該生我的氣,都是我不好。”
樂清斐緊皺的臉松動了半分,卻還是盯著門不放。
“你醒來沒有看見我一定很害怕,對不起斐斐。”
樂清斐咬了口薯餅。
門外的人繼續道:“斐斐有沒有哪里不舒服?腰還疼嗎?斐斐讓我進來看看你好嗎?”
提起這個,樂清斐的臉又皺了起來。
我有沒有不舒服,你還不知道嗎?都是因為誰?我身上那些青的紫的還有牙印,都是狗咬的嗎?
不對,小狗才不會咬我…!
樂清斐越想越生氣,不再理他,坐回去繼續吃東西。
傅禮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不再提這件事,轉而從樂清斐最薄弱的地方開始端出草莓蛋糕。
可樂清斐現在已經吃飽了,無動于衷。
沒多久門外想起了叔叔嬸嬸的聲音,在詢問傅禮父親的情況,傅禮簡單回了句“一切都好”,便沒了聲音。
傅禮的父親?
樂清斐記得,就是因為父親重病,傅禮才從美國回來和繼母一家爭奪遺產。只是,為什么突然問起這個?
他拿出手機,點開瀏覽器。
還不等他輸入關鍵詞,網頁熱搜榜單上的第一條就是:平安!航王已脫離危險,家人清晨現身報平安。
照片上的人,赫然就是在門外求他開門的傅禮。
樂清斐看了一眼時間,傅禮一小時前還在醫院。翻了翻,最早的報道是在昨晚八點,有記者拍到了傅禮下車進入醫院的照片。
所以,傅禮是有事才離開的。
樂清斐看著照片,傅禮的幾縷發絲凌亂地垂在額前,鏡片后雙眼泛紅,就連白色襯衫也少見的有了褶皺,一看就是沒休息好。
他看了一眼臥室門。
可是,樂清斐收回腳步,背過了身去不看傅禮的方向。
他還沒想好該怎么辦呢。
就這么不清不楚地跟傅禮睡了一覺…不對,他很清楚的,是他們現在的關系不清不楚…還是不對,他和傅禮結婚了啊。
“哎呀——!”
樂清斐更搞不懂了。
他一頭扎進床里,像只小蝦米,蜷縮的雙腿,用枕頭捂著腦袋。
該怎么辦呢?
樂清斐的大腦并不擅長思考,尤其是在吃飽喝足之后,趴床上睡著了。
明明已經睡過那么久,但好像他的身體并沒有完全恢復,需要另一個冬眠的時間。
那,傅禮冬眠了嗎?
傅禮好像用的力氣更多,自己睡覺的時候還抱自己去洗了澡,用毛巾一點點擦干自己的頭發,一直都沒休息…還去了醫院。
樂清斐睜開眼。
窗外已經被絲絨蛋糕一樣的黃昏占據,黯淡的光落在樂清斐的臉上。
他跪坐在床上緩了緩,扭頭望向緊閉的臥室房門,沒有再聽見門外傳來的聲音。
什么聲音都沒有了,傅禮走了。
樂清斐慢騰騰地踩下床,光著腳,地暖沒有家里的暖和,讓他稍微恢復了些意識——
尤其是在拉開門,見到傅禮后。
傅禮坐在門邊,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雙手抱胸,倚著門框閉眼休息。只是除了雙眼閉著,看上去和平常沒有什么區別,就連眼鏡都規矩地戴在鼻梁上。
樂清斐愣愣看著腳邊的人,剛想逃跑,一只大手就捉住了他的腳踝。
就像第一次見面握住他的手腕一樣,傅禮問他:“去哪兒?”
傅禮抬起頭,畏光地瞇了瞇眼,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嘶啞,“斐斐,別生我的氣了,好嗎?”
樂清斐別過臉,不看他,動了動被捏住的腿,“疼。”
傅禮松開手,目光落在腳踝上的牙印,指腹輕輕蹭過,疑惑:明明咬得不重,怎么會這么深?
他的斐斐是豌豆公主。
“寶寶,其他地方還疼嗎?”
“……”
樂清斐生氣地用腳尖踹了他一腳,鉆進房間里,關上門。
沒跑就行。
他的斐斐是會空手翻的小狗,是掉進水里會怕得發抖的小貓,是會逃婚的兔子。
著實不放心。
傅禮抬手掩唇,打了個哈欠,伸手將發絲弄亂,讓自己看上去更可憐些,繼續守在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