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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網(wǎng)太卡了,昨天更的那章最后一小段剛開始被吞,后來補上了,如果沒看見的返回去再看一下哦。
蔣易秋忽然抬頭,血絲密布的眼直勾勾盯著楊琳,臉上一片晦暗。
他的聲音緩慢沙啞,卻在聒噪的酒吧里格外穿透,“你再說一遍,從頭到尾地說。”
包凡亮見他狀態(tài)不對,趕緊出來打圓場:“你們倆都喝了酒,不要沖動,有什么事等清醒的時候再說?!?
蔣易秋抄起個酒瓶摔在地上,哐當(dāng)一聲摔得細(xì)碎。他隨后很平靜地看著楊琳,好像剛才的動作并不是在宣泄憤怒,只是想讓包凡亮閉嘴。
楊琳霎時酒醒了大半,她求救般地望了望包凡亮,支支吾吾:“我真不是故意的,是她讓我不要說的。”
蔣易秋頹然往后靠在沙發(fā)上,天花板中間的燈球五光絢爛,述離紅綠,伴隨著鼓噪的音樂,人們在這里扭動釋放,像隱在暗處的動物一般,獸性和本能全都顯現(xiàn)豁出。
蔣易秋很快確定了楊琳沒說謊,他一想到許璟那天所經(jīng)歷的,以及自己說的話,他全身都在疼。他的喉嚨干澀,四肢硬得動不了,但疼痛感卻生機煥發(fā),就像無數(shù)幼蟲往血肉皮膚里鉆。
他在一陣天旋地轉(zhuǎn)里站起來,跌跌撞撞往外走。外面等了一撥正翹首以盼的代駕,蔣易秋一晃悠著出來就有很多人迎上來詢問。
蔣易秋覺得很吵,從來沒有這么吵過,他失魂落魄地避開人群,往最遠(yuǎn)最靜的地方走。
停在路邊等著載客的出租車司機見他張望迷茫,按下車窗,一只手肘撐放在玻璃上,“走嗎?”
蔣易秋看著他,忽然笑開,“我要去許璟家,你能不能帶我去?!?
“又他媽一個喝瘋的?!彼緳C罵罵咧咧著轉(zhuǎn)過頭,對其他同樣等在路邊的司機隔著車皮高聲抱怨。
蔣易秋一直走到濕地公園,站在天高海闊的江邊,初春的夜里涼意漸深,晚風(fēng)肆意吹過人臉,卷著邊,又?jǐn)Q著角地往身上拂,總算緩解了一些燥悶。
蔣易秋坐在繁星點點的寂靜夜空下,悔得想當(dāng)場投河。
等大腦清醒了,悔恨和自責(zé)依舊像一團巨石堵在咽喉,蔣易秋如游魂孤鬼般沿著空無一人的河道走。這個時候,他無論如何都做不到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一樣回家一個人待著。
譚昊明接到電話時,蔣易秋已經(jīng)不知不覺走到了許璟家樓下。
蔣易秋抬起頭,看著零星還亮著燈的幾家住戶。他一層層數(shù)上去,分析了一遍門牌號,再把譚昊明上次發(fā)給他的戶型圖放大,他繞到另一面,走到能看見許璟窗戶的一側(cè)。
“1,2,3……”蔣易秋順著手指的方位緩緩抬眼,鎖定之后,驚喜地發(fā)現(xiàn)那戶人家居然還亮著燈。
他再次確認(rèn)了一遍樓層和門牌分布,每一次都是在印證最初的答案。
蔣易秋找到了個不遠(yuǎn)處的廣場臺子,他站上去恰好能看見低層窗臺。遠(yuǎn)遠(yuǎn)看過去,房間里應(yīng)該是只開了一盞臺燈。許璟可能是在看書,也可能是睡不著在追劇。她會在看到討厭角色時義憤填膺地站起來平復(fù)心情,也會在半夜餓得走到廚房去覓食,無論哪一個她,一顰一笑都能隨時能闖進并填滿他的世界,也能鮮活地存在于他的幻想和夢里。
月白風(fēng)清的夜晚,緊閉的半透明窗簾被風(fēng)輕輕揚起,落下得緩慢悠揚。蔣易秋這才注意到,窗臺外面,還連接著一個老樓房特有的大平臺,雖然有欄桿分隔,但應(yīng)該是不太安全的,只是會比其它位置租金便宜。
蔣易秋站在原地看了好久,那盞燈一直沒熄滅。
老小區(qū)連物業(yè)和保安也沒有,或許這根本不能稱之為小區(qū),就是幾棟長得很像的樓挨在一起而已。
蔣易秋左右張望幾次,他慢慢走到一樓的空調(diào)外置機旁邊,開始往上爬。老樓沒有硬性外表要求,墻體上掛香腸的、晾衣服的都提供了些便利。蔣易秋懸在半空中往下望,心想要是路過一個人,他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