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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易秋被幾個壯漢制住,他知道拗不過,一開始就沒打算反抗。偏偏幾個保安還真把他當成了危險分子,也可能是學(xué)了一套擒拿手法一直沒有用武之地,正好拿他來練手。
蔣易秋被擰著押解到路口的公安小亭子,手腕都被捏紅了。等他灰頭土臉地被按在了凳子上,保安還在呼呼地喘著粗氣:“之前女生宿舍一樓的內(nèi)衣失竊應(yīng)該就是他干的!”
蔣易秋成為了眾矢之的。
“你說你長得也不錯,文質(zhì)彬彬的,穿得也挺好,就不能找個正經(jīng)女朋友?怎么非得干這些上不了臺面的事呢。”
蔣易秋被幾人圍在一起聲討,罵聲來自四面八方,變成了密不透風(fēng)的圍墻。他已經(jīng)兩天沒睡覺了,前一晚還喝了很多酒,此刻困倦疲憊到了極點。
蔣易秋努力睜起眼睛,盡量露出個得體的笑容。對站在一邊,雖然神情鄙夷,但至少要稍顯平靜的警員說:“你好,我可以打個電話嗎?”
“不用急著打電話,”本來抄起手,正在觀察他的輔警走過來,“你先把你的身份證號報上來,再交代一下你的作案動機,以及這幾次在學(xué)校附近徘徊的過程?!?
“我沒有作案,”蔣易秋并未被激怒,他至始至終都表現(xiàn)得很理性,“那個舉報我的人,我認識她。我們之間有一些誤會,所以她才那樣說。”
“你以前也混進去學(xué)校過?”
蔣易秋覺得這措辭很不妥,他輕輕皺起眉,再開口時依然克制冷靜,“我是去過一次,但是是光明正大進去的。而且那時候正在放寒假,大部分學(xué)生都不在,我只是去找一個朋友。”
本來在看熱鬧的女警有些看不下去了,被帶來的這人,看起來溫文爾雅,溫柔清雋,說話也條理清晰,很有禮貌教養(yǎng),不像是個不講仁義道理的變態(tài)。
她走上前接替輔警的問話,“你是說你認識揭發(fā)你的人?那你好好說說你們之間發(fā)生的事,只要你是無辜的,我們一定還你公道。至于撒謊舉報、占用公共司法資源的人,我們也不會放過?!?
蔣易秋長長的睫毛扇了幾下,“不會放過的意思是,要批評教育她?”
女警哼笑一聲,“這都是輕的。”
過了兩秒,蔣易秋說:“我不認識她?!?
女警再也不看他了,她難掩失望地走開,其余幾人則個個臉上都洋溢著“我就知道”的得意。
*
許璟一連好多天都沒出過學(xué)校,緊鑼密鼓的春招一來,她忙得腳不沾地。
正式開始之前,她就已經(jīng)進入狀態(tài)了,每天在網(wǎng)上看信息,獲得一手情報,又去參加各個企業(yè)的宣講會,比來看去,像是在逛一個很重要的菜市場。
在這種遍地撒網(wǎng),并且機會難得的時候,簡歷就顯得尤其重要,她改了又改,絞盡腦汁潤色完了又覺得不夠精簡,考慮到hr的工作量,最后還是把那些花里胡哨的自夸句子刪掉。
她盯著其中一欄,痛心疾首:“我在校期間沒參加任何競賽,也沒取得什么文娛活動上的成就,這里就只能空著了?!?
嚴思敏說:“那你就寫個學(xué)生會副主席,每個學(xué)院好幾個副主席,也沒人那么無聊會去考究。”
“那豈不是人人都是主席了,”許璟把手指放在鍵盤上,還是下不了決心,“算了,我把這一欄刪掉,內(nèi)容少點就少點。”
第二天的雙選會,許璟把精心制作的簡歷打印了幾十份,還斥巨資弄了個豪華封皮,力求脫穎而出。
她在人山人海里浮浮沉沉,大多數(shù)企業(yè)都是收份簡歷就行了,許璟看著自己的簡歷被淹沒在高高的一疊里,心情沉重之余,還是笑臉洋溢地與每個hr打招呼,不管怎么樣,留下個好印象總是不會錯。
興許是許璟表現(xiàn)得太精力旺盛,總算有個證券公司對她表達了興趣。男人見她元氣滿滿,很有沖勁的樣子,就順利聊了幾句。聊天的同時,他粗略瀏覽了一遍簡歷。發(fā)現(xiàn)她雖然履歷不算漂亮,但說話有邏輯,職業(yè)規(guī)劃清晰,幾個專業(yè)問題都回答得滴水不漏。
許璟能感覺到男人對她印象不錯,她頓時覺得渾身都是勁,恨不得把肚子里的墨水全掏出來。他們聊得逐漸熱烈,身邊也慢慢匯集起別的求職青年,人群開始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許璟說得投入,一開始沒注意到身邊的變化。直到另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同事走過來附在男人耳邊低語了幾句。
許璟隱約聽到璟山園三個字,西裝男斜眼看她的目光也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西裝男離開后,男人的態(tài)度就變了,他避之不及地把簡歷遞回來,“不好意思,我們目前還不需要這方面專業(yè)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