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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替他暫時保管、替他握住。
鼻尖輕輕碰了一下,輕到幾乎像錯覺,可神經就是會在那一瞬無聲炸開。
這些溫度,并不是第一次擁有。
但每一次都足夠的讓裴青寂心動。
腦海里那些冰冷的、尖銳的、黑暗的東西全都在這個吻里一點點被融開。
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真正被抽空防備是在什么時候開始的。
也許是在監獄門落鎖那一聲,也許是在林序南站在夜里那束冷光下,靜靜看著他的時候。
林序南輕輕呼氣,指尖沿著裴青寂的后頸收緊。
不是抓住,是把他帶回來——一點點、一點點,將他拉回到真實世界里。
房間的靜默像被這個吻點燃。
暖光包裹住他們,兩個人在這一刻,同一口氣、同一個心跳。
裴青寂的手落在林序南的身上,他的皮膚很滑,像指尖落在一片沒有標注緯度的海。
裴青寂低下頭的時候,影子落在林序南的鎖骨上。
他突然意識到——
自己的身體在先比意識更坦白。
像是某種隱藏在骨頭里的答案,早在他盯著現實問“要不要”之前就已經先得到回應了。
裴青寂不急。
他的動作是探尋,不是侵略。
像那種只在午夜才能聽見的潮水,把每一寸遲疑都包裹起來,把每一個細小的呼吸都慢慢地、慢慢地拉進相同的頻率里。
夜深得像一片無垠的水面。
他們在其中漂浮,又緩緩沉下去。
夜色在他們之間發酵著一種幾乎無法命名的暗潮。
不張揚,卻無處逃。
***
第二天回到實驗室的時候,空氣像是什么沒說出口的東西都還懸著——
那種夜里被點燃過、卻被日光硬生生壓回理性的余溫里。
就是在這樣一種安靜的狀態下,范蕭突然擋在桌前。
“裴博士,我要你把我放在你要投的那篇論文的二作。”
范蕭站在裴青寂桌前,仰著頭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聽起來很硬,可那雙緊攥的拳卻出賣了她。
她還是怕——
怕裴青寂這個人本質上那種冷、那種深不可測、那種從容到讓別人心底發寒的控制力。
裴青寂抬眼,看了她三秒。
那眼神……不是憤怒,不是嘲諷。
是赤裸裸的——你腦袋是不是壞掉了?
范蕭被看得心底發虛,咽了咽口水。
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委屈、是羞恥、還是在賭最后那一點點破釜沉舟的狠,“因為我有你的把柄。”
裴青寂緩緩靠在椅子里,像是剛聽到什么荒唐至極的笑話。
“把柄?”他慢悠悠重復了一遍。
范蕭咬牙,看了看四周實驗室,怕被別人聽到一樣,把聲音壓低,“……你信不信我把你和男人談戀愛的事說出去?”
空氣瞬間靜下來。
一秒。
兩秒。
三秒。
裴青寂突然輕輕地笑了一聲。
不是惱怒。
是那種“你居然覺得這能威脅我?”的輕蔑。
他站起來,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垂眸俯視范蕭。
“那咋了?”
范蕭愣住。
裴青寂把手機往口袋一塞,語氣平得像在討論明天要不要訂奶茶,“你要說就去說。我還省得一個一個去宣布主權了。”
范蕭完全沒料到會是這個反應,她驚怔往后退半步,“你……你不怕?”
“怕什么?”裴青寂嘴角一點輕到幾乎看不見的挑起,“怕被知道我談戀愛對象比你這輩子能遇到的所有人都優秀?”
范蕭臉色一下就青了。
裴青寂側過身,從他肩側平靜走出去,淡淡留下一句,“以后這種無聊威脅,在我面前最好免了。你承受不了后果。”
范蕭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覺地扣著衣角,心臟像被重物壓住,呼吸也變得淺而亂。
她望著裴青寂消失的背影,腦海里一片混亂。
她忽然明白,自己所謂的“籌碼”,從來不是力量,而只是自我安慰。
而她一開始,就不該想要通過這種方式在裴青寂這里拿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