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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嶼看他眼神這么認真,就知道這個問題一定不簡單,為了自己考慮, 他盯著溫糯道,“不可以問很苛刻的問題。”
但說晚了,溫糯已經問出口了,“你們倆什么時候結婚”
祁嶼:“......”一上來就往他臉上扔個炸彈。
溫糯出發點是好的,他希望兩人能早點擺脫這層見不得人的地下關系,轉而正式在一起。
金主和情人,上不得臺面,也不平等。
而祁嶼只當溫糯是知道兩人童養夫的關系后,故意拿這個逗他玩。
“其實我不是很明白我們之間究竟算什么。”祁嶼猶豫著說出了這句話。
他咬了下唇,長而密的睫毛輕顫著,“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于依賴,也不知道他到底討不討厭我。”
溫糯薯片咔嚓咬斷,聽到這話手一抖,差點把整包零食倒臉上,“你開玩笑的嗎”
“前半句我們先不談,我們單論后半句,請問你是出于什么心理問出的那句‘他到底討不討厭你’”
祁嶼沉默,旋即接了句,“他小時候對我很好,就算我指著夜空說想要哪顆星星,他連夜乘宇宙飛船,都會給我摘回來。”
他說到這兒眼眸暗了下去,“但是他跟別人說很討厭我,一輩子不可能喜歡我。”
“確實很割裂,但這是事實,反正我把這句話當真了。”
祁嶼話畢,立馬補了句,“他可能對我有好感吧,但僅限于好感,至少結婚對象不可能會選擇我。”
溫糯驚訝得嘴都合不攏了,他猛地坐起身,把薯片扔在一旁,“你們小時候認識!”
他心想:合著祁嶼小時候就把路星野拐到家里了,寶寶啊,這是犯法的。
腦海里準備了一堆安慰語的溫糯頓時啞口無言,畢竟他似乎能理解路星野為什么討厭他了。
祁嶼覺得溫糯跟傻子似的一驚一乍,“你以為你裝懵懂的模樣很可愛嗎”
溫糯:“.......有點吧。”
話題愈發沉重起來,為了活躍氣氛,溫糯決定犧牲自己形象扮演一下小丑。
在他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口時,沙發對面的祁嶼站了起來,他看了看手機道,“路星野怎么會在外面呀”
祁嶼有些著急地在休息室中踱步,“萬一他把我殺了怎么辦”
“新時代殺人是犯法的,路星野應該不會這么不理智吧”
溫糯被他轉得頭暈,他覺得祁嶼只要一遇上路星野智商就會自動歸零,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嗎
祁嶼看向他,“路星野要殺我的話,我可以把你扯出來擋刀嗎”
不知為何這句話的畫面感十足,就連溫糯都差點被氣笑了,看來,愛情的力量蠻邪惡的。
就在五分鐘以前,祁嶼手中的手機頻頻震動,他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解鎖了手機,誰知,彈出的第一個消息就是路星野的。
【。:開門。】
這條消息給人的絕望不亞于大夏天你被熱得發抖,眼前發黑還耳鳴,好不容易看到了個便利店,興高采烈地去買了瓶冰水,結果喝進口中是一股濃烈的下水道發臭飯菜混合著汗液的味道。
不可理喻!
不,這已經不能用絕望來形容了,應該是心臟停止跳動。
溫糯無語道,“有這么夸張嗎”
祁嶼投以一個死亡眼神,眼里寫滿了“你根本不懂”五個大字。
算了,無論再怎么樣也得面對路星野已經站在門外的事實。
或許,他真的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蟲,還是擁有定位功能那種高科技蛔蟲。
祁嶼戰戰兢兢地把手搭在門把手上,心里默數了三個數,用力一摁。
路星野斜倚在走廊欄桿上,手肘隨意搭在一旁,指尖夾著支煙,煙圈慢悠悠從唇間吐出。
他眉眼半垂,神情懶懶的,周身裹著層淡淡的疏離。
路星野聞聲回頭,與祁嶼對視后他彎眸笑了笑,朝他擺了擺手。
祁嶼低著頭就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他沒聽到責怪的聲音,有些奇怪地抬起頭。
“你怎么學會抽煙了”等他看清路星野指尖夾著的東西后,音調都提高了幾分,“獨居幾年,人都飄飄然了吧。”
祁嶼沒忍住陰陽怪氣起來,溫糯不解,不是說很害怕路星野嗎哪種害怕
路星野繼續笑,沒說話,手中動作倒是沒停,還挺自覺的,知道把煙摁滅。
“怎么想打我一頓有本事你就來,雖然我皮膚很嫩,但還是應該能忍受被你鞭打幾下。”祁嶼無厘頭的話一句接一句。
路星野:“......說夠了就過來。”
祁嶼很惜命,盡管他嘴不饒人,但身體卻還是與路星野保持著十分安全的距離,隔了整整七八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