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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茗煬一怔,看了看外面的荒郊野嶺,隱約有種非常不妙的感覺,“小妙,你想做什么?”
“我、想、讓、你、下、車。”小妙一字一句語句清晰地說。
“咱們可不可以先聊聊,再——”
“不行,我不想跟你聊。”小妙語氣漠然道,“舒茗煬,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要么你在這里下車,自己想辦法回家,今天的事兒我就原諒你;要么我現在下車,但從此以后你別再想見到我。”
舒茗煬看著她故作冷漠倔強的面容,無奈又心疼地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說:“好,我下車。”
小妙看他下了車,立刻關上車門,毫不猶豫一腳油門將車開遠。徒留舒茗煬一個人站在n市荒蕪的公路邊,被冷風颼颼地吹過臉頰。
他拉了一下身上的襯衫,剛想往回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加油站,身后忽然傳來了汽車的轟鳴聲。舒茗煬回頭一看,竟然是小妙又將車倒了回來。
她并沒有讓他回到車上,只是伸出手往車窗外扔了一張十美元的鈔票,然后再度將車開走了。
舒茗煬走過去撿起地上的錢,看著遠去的跑車,輕輕嘆了口氣,轉身朝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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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酒吧的奢華包間內。
顧冷的兄弟們已經全都離開了,此刻屋子里只剩下了顧冷和內森兩個人。包間的地上和沙發上到處都是蛋糕留下的奶油痕跡,看上去狼藉一片。內森·布朗就這么仰頭靠在亂七八糟的沙發上,用雙手捂著眼睛,在沉默中絕望著。
顧冷坐在他的不遠處,襯衫和脖子上還沾著些許奶油,他從口袋里掏出煙點燃,放在嘴里狠狠吸了一口,看著面前茶幾上沒喝完的紅酒,低聲道:“說吧哥們,你和梁小妙到底怎么回事。”
內森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喃喃道:“是我的錯,她才會跟我分開。”
顧冷不耐地嗤了一聲,“我他媽才不管你們為什么分開,我只想知道你們是怎么訂的婚!”
內森將擋在眼前的手緩緩拿開,用溫柔的目光注視著中指上的那枚男戒,像是終于找到了傾訴的通道似的,忍不住開始訴說他和小妙相識的經過。
顧冷原本張口想打斷他,可話都涌到嘴邊了,卻被一股奇異的力量壓了回去,他望著內森臉上深切溫柔的癡情,只覺得心沉了又沉,最后什么都沒說,沉默地聽著他開始自己的訴說……
內森和小妙相識,是去年六月份的事情了。他記得那天是他的酒吧開業的日子,為了慶祝開業也為了招攬更多顧客,內森請了很多圈子里的朋友過來玩。當天晚上,酒吧里的氣氛非常熱烈,內森做為老板忙得焦頭爛額,但同時心里也覺得非常欣喜。
他的父親經營著美國二十幾家連鎖酒店和高級餐廳,從小生長在父親的言傳身教當中,內森對做生意自然也有很高的熱情。他們父子倆的關系也非常好,內森在大學畢業后先是進入酒店管理層工作了三年,在此期間他表現出了非常優良的管理天賦。父親對他的期望不禁更大了,想要立刻將手下的幾家酒店交給他管理。
但內森卻在這一點上和父親有不同的想法,他想要繼續擴大家族的經營范圍,把商業手腕伸展到酒吧這方面來。酒吧這種地方聽著雖然沒有酒店和高級餐廳高雅,可是賺錢卻是快得多。父子倆商量了之后,父親也同意了他的想法,于是內森便帶著父親給他的啟動資金,在n市寸土寸金的繁華區域開了這家酒吧。
新店開業第一天,內森當然希望一切都能順順利利,卻沒想到沒過多久,卡座那邊就發生了一陣騷亂。
接到服務生報告的內森連忙趕了過去,就看見他請來的朋友安德魯被人用紅酒瓶子敲了腦袋,他的頭發和臉上沾滿了紅酒漬,襯衫上還有玻璃渣,正帶著暴怒的神情想要將那個行兇者暴揍一頓。
安德魯的火爆脾氣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他家里雖比不上內森,但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家族企業,一般情況下沒人會主動去找安德魯的麻煩。但怎知今天竟然有人對他動手,并且,這人還是個姑娘家!
內森趕到現場之后,就看見這個身穿豹紋超短裙的姑娘轉過頭,用凌厲的眼神剜了他一眼,她有著一張漂亮得過了頭的臉龐,那雙大眼睛里散發出冷冽的光芒,明明渾身上下都對內森發出不友好的信號,可不知為何,他的心跳還是猛地加快了幾分。
這個黑發姑娘瞪了他一眼后,就輕蔑地看向旁邊的安德魯:“不會吧安德魯,這就搬救兵來了?要不要我幫你叫媽媽來領你回家啊?”
“你他媽——”安德魯想沖上去打人,被旁邊幾個服務生死命按住了,內森也連忙沖上去攔在兩人中間,為了不把事態鬧大,他對這個黑發姑娘說:“女士,不管發生了什么,您這么打我的客人,我這里是不歡迎您的,可以請您先離開嗎?”
黑發姑娘冷笑一聲,躍過內森指著安德魯道:“你知道這家伙對自己親妹妹做了什么嗎?他今天下午剛剛把親妹妹打到肋骨骨折住院,而晚上就能吊兒郎當跑來你這里喝酒泡妹!如果不是為了給他點教訓,你這種容忍社會渣滓的爛地方,我還不想來呢!”
“梁小妙!你他媽說誰是渣滓呢!”身后的安德魯不禁暴怒大喊。
黑發姑娘立刻高聲回應道:“我說的就是你!臭不要臉的玩意兒,連你親妹妹都打!我告訴你,你以后走在路上小心點,不然我保不準哪天剎車失靈就撞死你!”
安德魯大吼道:“內森,你還是不是我哥們,快點讓你的人放開我!我要打死這個賤/女人——”
眼看事態就要控制不住了,內森連忙拉著黑發姑娘朝酒吧外撤退,同時叮囑服務生一定將酒吧里的安德魯看好了。他剛把黑發姑娘拉到門外,對方就沒好氣地甩開他的手,怒道:“不要動我!”
內森說道:“抱歉女士,今天是我的店第一天營業,我不希望有什么騷亂發生,安德魯更是我的朋友,所以還得委屈你先離開了。”
黑發姑娘雙手抱胸,挑眉看著他,“哦,原來這破店是你的哦?那我就送你點開業大禮吧。”
說完,她就脫下一只高跟鞋,猛地朝著酒吧門口的電子招牌砸去。只聽“砰”的一聲巨響,電子招牌冒出了些許火花,接著就熄滅了。
內森不禁有點生氣,“嘿!你——”
“我怎么了?你這個安德魯的好哥們該不會要打我吧?”黑發姑娘一邊說一邊扔掉了另一只鞋,赤著腳朝路邊走去,“也對,既然是好哥們,你們肯定臭味相投,你應該也很喜歡打女人吧!”
最后她停在一輛保時捷旁邊,冷冷看著內森,“給你三秒鐘,你現在過來打我,不然我可就走了。”
內森自然是在原地沒動,姑娘等了片刻見他也沒有動作,不禁嗤笑一聲,罵了他一句“孬/種”,接著便坐進車里揚長而去。
內森呼出一口憤怒又無奈的氣息,轉身回到酒吧處理安德魯那邊的情況。被幾個服務生叫來的漂亮姑娘安慰了片刻,這個脾氣火爆的朋友已經平靜了不少,正摟著一個姑娘大口大口喝著酒。
內森想了想,走過去坐在他旁邊問:“哥們,沒事吧?要不要我叫個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安德魯搖搖頭道:“不用,一個酒瓶子而已,我沒那么脆弱。那個賤/女人呢?你讓她跑了?”
內森雖然也愛玩女人,可他對那些姑娘一直都很禮貌,因此聽安德魯這么稱呼剛剛那個黑發姑娘,他不禁微微蹙了蹙眉,解釋道:“是。我的店剛開業,你總不想害得我今晚提前關門吧?”
安德魯聳聳肩,“算了,我今天賣你一個面子。但下次我再見到她,我一定饒不了她!賤/女人,竟然敢打我!”
內森從小受父親的教誨和影響,不怎么喜歡過問別人的事,因為他覺得這樣非常不禮貌。但今天他卻忍不住問道:“所以她剛剛到底為什么打你?真的像她說的那樣……”
“是,我就是打我的妹妹了,怎么了!”安德魯猛地將酒杯放在桌上,一臉天經地義地說,“把她打到骨折又怎么了,我留她一條小命就算不錯了!你知道我這個賤/妹妹今天回家跟我爸媽說什么嗎?她竟然敢問他們要生活費!她明明知道我爸媽的錢以后都是要留給我的,她竟然還敢覬覦我的錢!我不給她點教訓怎么行!”
內森的眉頭不禁緊緊皺在一起,“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妹妹……應該正在上大學吧……”
安德魯用鼻子不屑地哼了一聲,“那又怎么了!我們本來都沒打算讓她上什么鬼大學,是她自己偷偷摸摸申請的!我爸媽能允許她去上學,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她還想怎么樣!你要知道,我們本來是打算讓她直接去家里的廠子打工的!這樣起碼還能給我們創造點收益,可是現在呢?這個破大學她要讀四年,那我得損失了多少錢啊!”
內森一直聽說安德魯的父母對兩個孩子的態度不太一樣,卻沒想到竟然不公平到這種地步!親妹妹只是來要點生活費而已,竟然就被哥哥打到住院,而父母看上去居然也默許他這么做!內森自己也是有妹妹的,可是父母對他們從來都一視同仁,他的妹妹活得很自在,像精靈一樣每天都開開心心,他都有點不敢去想象,安德魯的妹妹每天過的是什么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