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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C4.5.洶
涌</h1>
酒淼淼發起了高燒。
酒淼淼的媽媽很早就過世了。這幾年酒爸爸苦盡甘來,幾年前聘了個陳媽媽擔作保姆,負責酒淼淼的起居。但是陳媽媽真正的身份,大家都不言而喻。
夢里的江樂不茍言笑,端著個鐵飯盒。
隔壁家的江樂父母健康,酒爸爸那幾年忙碌,家里萬年冷冷清清。江樂的媽媽是個笑容長掛臉上樂呵呵的女人,看不慣酒淼淼自己上下學,做家務,常常不經意幫著酒淼淼。江樂就是那個負責兩家維系的中間人。
江樂一早便會在樓下盯著表,眼神干凈,不帶一絲厭煩。而酒淼淼幾乎總是掐著七點半的時間出現——盡管七點四十五就要早自習了。江樂會把飯盒丟在酒淼淼的自行車籃里,下頜微抬示意她要吃。那個飯盒隔三差五還有會江樂硬朗的字跡。
“明天/后天/再之后”
江樂喜歡構造的那些未來,就在少女稚嫩的心中搖著腦袋逐漸發芽生根。
酒淼淼自是會接受好意的。她從來都覺得,以后能還得起。
除了媽媽的那份。
除了媽媽,誰都苦盡甘來。
夢還在繼續,江樂的飯盒看起來空蕩蕩的,酒淼淼走上前,江樂似是無動于衷。周邊開始盤旋起風,江樂將蓋子打開,一剎那,無數潔白的羽毛翻涌飛出,酒淼淼被這片羽毛包裹,無法動彈。
“……”江樂的嘴唇動了動,酒淼淼試圖聽清無果,但是她發現江樂的口型似乎沒有變過,一直在重復這幾個詞節。
從夢中急速下墜的酒淼淼清醒了,橙黃的燈縈繞著她,床邊是江樂和自己的爸爸。江樂端著黑乎乎的藥湯,勺子碰撞傳來乒乓的聲響。酒爸爸則是盯著手機,時不時回一下這些類于炸彈般吵鬧的消息。
酒淼淼翻身,江樂把碗貼到她滾燙的面頰上,酒淼淼惱,抬手將被子裹住頭。
“吃藥。”江樂說。
“不吃?!睈炘诒蛔永锏木祈淀的X子一團糟,從小時候江樂不情不愿的站在自己身旁,再到酒爸爸牽著陳阿姨的手說,她不會成為媽媽,但是會在這兒住下來。
她想起每一個說愛她的男人,有時是剃著平頭畏畏縮縮的男生。他們有的唯唯諾諾,都不敢正眼看她,也有的人在車中正襟危坐,搖下窗戶吹口哨的。
她就這樣帶著思考審度的目光看著他們來了又去,接近她,沒有得到想要的什么,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