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跑不掉!
于是他借著被人推搡的瞬間,拇指和食指快速夾住桌上那薄薄的刀片,藏進掌心。
那枚刀片很小。
但夠鋒利。
劃開喉嚨,夠了。
安越把那枚刀片夾在指縫里,刀刃永遠向外,他不再緊張。
他們給他換了衣服。
說是衣服,不如說是幾塊布。安越被按著換上那身東西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抖——不是怕,是惡心。
全程,安越沒有反抗。
只是低著頭,任他們擺弄。
路上,他一直在想。
這群人是誰?
他不知道具體是誰派來的,但他知道這件事一定和那個人有關——趙明軒。
那個讓他“接近沈瑾之”的人。
那個說“慢慢來,不用急”的人。
那個掌握著他父親賭債的人。
安越在黑暗中咬緊了牙。
趙明軒說讓他慢慢接近沈瑾之。可這些人做的,和“慢慢”有什么關系?這是把他當成什么了?當成可以隨便送的禮物?當成供人取樂的玩物?
他雖然著急用錢,但是和趙明軒的合同里,沒有這一項。
安越的手指摩挲著那枚刀片。
如果今晚真的有人敢動他——
那就一起死。
黑布還蒙著眼,他什么都看不見。只感覺到撲面而來的暖氣,濃烈的酒氣,和幾道落在身上的目光。
那些目光像蛇一樣,在他身上爬。
有人吹了聲口哨。
“喲,貨不錯啊。”
“這身打扮……誰挑的?夠……。”
年輕人跪在那兒,一動不動。
他在忍。
就像這些年一直在忍一樣。
忍父親的賭債,忍那些追債的人,忍被推到這種地方、被當成貨物一樣供人挑選。
看到這樣的安越,沈瑾之忽然覺得胸口有什么東西堵住了。
安越明明才二十出頭,t大,金融系畢業,本該有大好前程。卻因為一個賭鬼父親,被推到這個位置上,平白無故被卷進這些骯臟的算計與博弈里,承受著所有本不該屬于他的折辱、操控與磨難。
安越沒有選擇。
就像自己當年穿進這本書里,也沒有選擇一樣。
——砰!
水晶酒杯狠狠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琥珀色的酒液和碎片四濺開來。
包廂里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孫銘杰更是后退半步。
沈瑾之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燈光在他身后投下濃重的陰影。他沒有看安越,而是兩步跨到孫銘杰面前,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時,一把揪住了他那件花襯衫的領子。
他不能崩人設,他是“沈瑾之”,怒火是最好的掩護,他可以對這張酷似白予安的臉產生欲望,也可以因其他人頂著這張臉“自甘下賤”而暴怒。
“孫銘杰,”沈瑾之的聲音很低,卻像裹著冰碴,“你他媽找死?”
“瑾、瑾之哥?”孫銘杰慌了,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我……”
“誰讓你找這種貨色來的?”沈瑾之盯著他,眼神陰鷙得可怕,“頂著這張臉……出來賣?嗯?”
他手上用力,孫銘杰被勒得臉發紅,雙手胡亂地想去掰他的手指:“我……我是想著瑾之哥您喜歡……”
“我喜歡?”沈瑾之嗤笑一聲,那笑容里沒有半分溫度,只有濃得化不開的厭惡,和某種更深沉的、仿佛被觸到逆鱗的痛楚,“你也配提‘他’?”
他的聲音驟然壓低,每一個字都像從齒縫里碾出來:“你也配……找這種下賤玩意來侮辱‘他’?!”
話音未落,沈瑾之另一只手握拳,狠狠砸在孫銘杰臉上!
“啊——!”
孫銘杰慘叫一聲,鼻血瞬間涌出,整個人踉蹌著摔倒在地。茶幾被撞得移位,酒杯滾落一地,包廂里一片狼藉。
其他人全愣住了,沒人敢上前。
趙明軒坐在沙發上,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眼睛微微瞇起,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不是,瑾之哥!”孫銘杰捂著臉,疼得齜牙咧嘴,聲音都變了調,“我哪敢啊!我就是想討您個歡心!我真沒那意思!這、這小子家里欠了一屁股債,自愿的,我就牽個線……”
“自愿?”沈瑾之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你是覺得我沈瑾之找不到人,需要你來拉皮條?”
他松了手,從口袋里拿出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仿佛沾上了什么臟東西。
包廂里安靜得可怕,只剩下孫銘杰因為疼痛壓抑的抽氣聲。
孫銘杰說不出話了。
旁邊幾個紈绔也察覺氣氛不對,訕笑著往后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