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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瑾之的心很痛,像被絲線一圈一圈裹緊。他抬起那只沒被鎖住的手,去夠安越的衣角。“安越,過來。”
安越沒動,眼淚還掛在臉上。
“過來。”沈瑾之的聲音軟下來,“不解,不解行了吧?我不走,你過來。”
安越后退了一步!
沈瑾之毫無辦法,他靠在床頭,看著天花板。
頭疼,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安越。”沈瑾之說。
“我頭疼。”沈瑾之皺了皺眉,“你給我捏捏。”
安越愣了一下,然后站起來,繞到沈瑾之身后,輕輕把他攬過來,讓他靠在自己腿上。他伸出手,指尖按在沈瑾之太陽穴上,力道很輕很柔。沈瑾之閉上眼。
“重一點。”
安越加了一點力。沈瑾之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眉心舒展了一點。安越一下一下按著,指腹溫熱。
過了幾分鐘,沈瑾之的呼吸變得均勻。安越低頭看他——他睡著了,靠在自己腿上,被鎖著的那只手搭在胸前,另一只手垂在床邊。
安越手上的動作慢慢輕了,看著沈瑾之,慢慢低下頭,在他額頭親了一下。
第66章 樂意
沈瑾之他不再解釋,不再爭辯,因為越解釋安越越不信。
怪他自己,一開始說“我原諒你的時候”不該那么平靜!
現在這個局面沈瑾之怎么解釋自己“早就知道了”,安越也不會信。
安越的問題,也不是沈瑾之“早就知道”就能解決的。真相從來不是他的解藥——真相只是他用來證明“我不配”的那把刀。你拿走這一把,他會再找出另一把,捅進自己心里。
真正的解藥是他發現自己被愛了很久很久,久到他終于敢信。
沈瑾之知道他的的愛人需要更多的時間來確認自己的“愛”是真的,不是暫時的、有條件的。
他樂意給。
所以沈瑾之他把自己交到安越手里——閉上眼,放松,讓安越靠近。
是在告訴他,我知道你不會傷害我,我在你面前可以放松、可以睡著。
安越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慢慢把沈瑾之的頭從自己腿上移開,墊上枕頭。沈瑾之皺了皺眉,像是覺得不舒服,安越立刻停下。等他重新睡熟,才小心翼翼地站起來。
他站在床邊,看著沈瑾之。
那只被鎖著的手搭在胸前,安越伸出手,指尖碰到鎖扣,頓住了。
解開嗎?
他盯著那枚鎖扣,很久。然后他收回手,轉身走出房間。
廚房里,他開始煮粥。米粒在鍋里翻滾,粥煮好了,他盛了一碗,端回臥室。沈瑾之還在睡,姿勢都沒變。
安越把粥放在床頭柜上,在沈瑾之身邊躺下來,側過身,輕輕抱住他,沈瑾之在睡夢中往他懷里縮了縮。
安越閉上眼。粥在床頭柜上慢慢涼了。
沈瑾之是被熱醒的。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被安越從身后抱著,后背貼著他胸膛,熱得像個火爐。他動了一下,安越立刻醒了,手臂收緊。
“……醒了?”安越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沈瑾之沒動,“幾點了?”
安越抬頭看了一眼,“下午一點。”
沈瑾之愣了一下。下午?他睡了這么久?他想坐起來,安越的手臂卻沒松。
沈瑾之拍了拍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松開。”
安越沉默了一秒。然后,他松開了。很聽話,但動作慢吞吞的,像一只被趕下床的大型犬。手臂從沈瑾之腰上移開的時候,指腹蹭過他的衣服,像是在爭取最后一點接觸。
沈瑾之沒注意這些,他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頭已經不疼了,但整個人還有點昏沉。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左手腕——鐵環還在。
他收回目光,看向安越。“公司那邊,你替我請假了嗎?”
安越點頭。“嗯,請過了。”
沈瑾之看著他。“你怎么說的?”
“給林薇打了電話,說你不舒服。”安越頓了頓,“要休息幾天。”
沈瑾之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不是對安越,是對那些他沒說出口的東西。
公司有幾個股東一直不太安分。
他知道安越在公司沒有根基。有能力,有學歷,有他的信任——但這些東西,在那些股東眼里,什么都不是。他沒有背景,沒有人脈,沒有自保的籌碼。
如果沈瑾之不在,那些股東發難,安越是擋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