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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死了,是我殺了她。”
宋溪谷身臨其境,眼瞳驟然充血。
時牧繼續(xù)蠱惑他:“你恨死我了,想殺我,可是你也愛我,舍不得下手,對不對?即便你的身體被藥物控制,可是靈魂一遍遍告訴大腦,你對我的愛比恨深。小溪,你很愛我,你離不開我。”
這些話被風(fēng)帶著,一字一句穿過宋溪谷的耳朵,剔透的淚珠掉了下來,被時牧吻掉。
“你手里有刀,殺了我,給媽媽報仇,別不舍得,”時牧柔聲細語道:“破了因果,我以后就能好好追你了,帶你看星空,陪你買鉆戒,我向你求婚,你會答應(yīng)嗎?”
“別說了……”
“我也愛你。”時牧眼底沉暗的海洋被廣闊的恒星取代,迷戀地看著宋溪谷:“我當時想,我這一輩子到頭來什么也沒有得到,死在你手里是我愿意的,這是一個我以前不敢妄想的歸處。”
所以時牧沒有反抗,他懷著死得其所的悵然,希望宋溪谷的靈魂也可以獲得自由。
宋溪谷心口酸澀,說不出話,“小哥——”
“嗯,我在。”時牧親吻他的臉,他們親密無間地說著悄悄話,“水太深了,別沉下去,小溪醒醒。”
話音落下,時牧掌心下的脊背哀哀一顫。
時牧笑笑,推開宋溪谷,捂著腹部,跌跌撞撞地朝著逃生通道跑去。
戲都演到這里了,宋溪谷還是恍然,這并不是旁觀者清的角度,而是讓他又重新經(jīng)歷了一回不受掌控的生死。
宋溪谷跌坐到地上,大口喘息,他心有余悸地抱膝蜷縮,試圖攝取體溫來平穩(wěn)熱量,可還是控制不住地發(fā)抖。風(fēng)越來越大,太冷了,宋溪谷迷迷糊糊,摸出手機,給時牧發(fā)信息。
-小哥,好冷。
過去與現(xiàn)在微妙重合。
時牧當時會回來,現(xiàn)在也會,即便知道下場如何,也沒有任何猶豫。
“你看,”時牧將宋溪谷扶起來,給他披上外套,“我也離不開你。”
宋溪谷沖他眨眨眼,眸底波光瀲滟。
時牧想了想,說:“你清醒了嗎?知道這是什么地方?”
宋溪谷帶著劫后余生的恍惚,說嗯,“清醒了。”他問:“接下來呢,怎么辦?”
當事態(tài)進入尷尬的境地,時牧也沒有辦法,他將宋溪谷摟得緊些,說:“先回家。”
宋溪谷的心漏跳半拍,抬眼看他,“哪個家?”
時牧笑笑,正要說什么,宋溪谷突然后腦劇痛,眼前一黑,被人打暈了。
對!他想起來了,上一世他怎么也想不起來的最后一段記憶,不是因為受了刺激而缺失,是他實實在在陷入了昏迷。
沒有經(jīng)歷過的事情,哪里來的記憶!
“小溪!”時牧也似乎對變故猝不及防,慌張查看宋溪谷的情況。
詭異間,一只手從他身后探出。
手里有帕子,趁時牧分神之際,捂住他口鼻。時牧沒有掙扎,意識消散,這場戲終于正式開場。
時牧短暫暈過去片刻,再醒來,他半個身體懸出露臺,搖搖欲墜。有人掐著時牧的脖子,那力道不是宋溪谷能爆發(fā)出來的。
這人長發(fā)、瘦削,輪廓倒是像極了宋溪谷,只是氣場過于陰郁,時牧不喜歡。
“去死吧!”
他說著,狠狠下壓,似乎可以不計后果,同歸于盡。
時牧勾唇,鄙夷輕笑,反之借力,像一堵墻,讓那人壓不下半點。
“你是誰?”
這人的頭發(fā)比宋溪谷還要長些,發(fā)量少,亂糟糟地蓋住臉。時牧一時看不清,煩了。抬手甩給他一巴掌。
正好風(fēng)來,吹散了那人面頰的頭發(fā),終于露出真容。
“呵,”時牧譏諷:“翁羽。”
翁羽被時牧不屑一顧的態(tài)度刺激了,神志不清地低吼一聲,眼瞳微微發(fā)散。
這樣一看,他跟從前的宋溪谷一樣,是個被藥物控制的瘋子。時牧心念一轉(zhuǎn),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溫淑莉找到你,學(xué)宋萬華的那套手段給你吃藥、洗腦,她是不是沒告訴過你,你其實是宋萬華的兒子?”
翁羽表情驟然迸裂。
時牧游刃有余,“看來是沒有了。她怎么跟你說的?殺了我和宋溪谷,再等宋萬華咽氣,宋家一切都是宋沁云的?你可以跟她結(jié)婚?宋沁云也默認了,對不對?”時牧笑他癡心妄想,“就算你們沒有血緣關(guān)系,宋沁云也不會跟一個瘋子結(jié)婚,她看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