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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穿,”他命令道,語氣硬邦邦的,“別總想著使喚我的人。”
捏著那只柔軟的棉襪,紀雪聲半天沒動,想著陳允前世也是他的人。但礙于狗崽子灼人的目光,他這才慢慢彎下腰,動作因為制服的束縛而顯得有些笨拙遲緩。黑色的布料勾勒出他清瘦的背脊線條,后頸那個已經淡去許多的臨時標記齒痕,在衣領間若隱若現。
睨著他的霍之涂,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截白皙的后頸上。
“算了。”霍之涂忽然出聲,語氣里滿是不耐,他一把奪過紀雪聲手里的襪子,自己蹲了下來,雖然看著不情不愿,但動作比剛才陳允要自然得多。
“麻煩。”他低聲罵了一句,托起紀雪聲的右腳踝。
動作稱不上溫柔,襪口被他略顯粗暴地撐開,向上拉拽時甚至讓紀雪聲的腳趾微微蜷縮了一下。
“疼?”霍之涂抬眼,手上力道卻沒松。
紀雪聲搖搖頭,沒說話,其實內心覺得非常滿意,狗崽子倒是被陳允更會伺候人。
霍之涂很快穿好,松開手站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塵。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紀雪聲,最終目光定格在他臉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沒什么溫度的笑。
“走吧,”他說,“我們的服務員也該去工作了。”
蘭臺閣是華宴最頂級的包廂之一,面積開闊,裝飾極盡奢華卻又不落俗套。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設計的庭院夜景,室內燈光調得恰到好處,既不明亮得刺眼,也不昏暗得曖昧。
除了徐獻,包廂里還有另外三個人。紀雪聲一眼掃過,都是熟面孔,前世打過交道的alpha,家里要么有錢要么有權,是霍之涂這個圈子里相對固定的玩伴。
見霍之涂攬著人進來,原本正在談笑的幾人聲音頓了頓,目光齊刷刷地落了過來。
“喲,之涂,你這……新口味?”一個穿著騷包粉色襯衫的男人先開了口,眼神在紀雪聲身上那套制服上轉了轉,笑容里帶上了然和戲謔。
“趙閔你不懂了吧,霍總這叫情趣~”隔壁沙發上標準國字臉的男人狎昵地開口。
剩下的那個金絲眼鏡男推了推眼鏡,也打量起紀雪聲,語氣看起溫和,實則全是批判:“模樣是頂尖的,就是太瘦弱了點,劣性omega?”
聽著這些談論霍之涂沒接話,只是嘴角掛起若有若無的弧度。紀雪聲也沒出聲,狗崽子讓他穿成這樣,就是想看他在眾人目光下會如何反應。想看他窘迫,看他難堪,看他意識到自己的身份和處境。
這些都是他前世對身邊小情人慣用的手段,沒想到會報應到自己身上來。
對此紀雪聲從始至終垂著眼,臉上沒什么表情,仿佛那些話語不是沖著他來的。
這種沉默的順從果然滿足了霍之涂的心思,他徑自走到主位的沙發坐下,然后對紀雪聲抬了抬下巴:“站這兒。”
知道反抗不了,紀雪聲依言站定。他能感覺到幾道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在他身上來回掃視,評估、好奇、或許還有些更露骨的意味。
坐在霍之涂另一側的徐獻,端著酒杯,朝紀雪聲投來一個略帶同情的眼神,但也沒說什么。
“剛說到哪兒了?”霍之涂接過徐獻遞來的酒,抿了一口,姿態放松地靠進沙發里,“城南那片地?”
“對,”金絲眼鏡接話,“政府規劃剛下來,那片老城區要整體改造,未來會是新的商業中心,現在下手,正是時候。”
“價格已經炒起來了,”趙閔搖頭,“那破地方,以前白送都沒人要,現在倒成了香餑餑。”
“位置擺在那兒,沒辦法,”國字試探性地開口,“我聽說已經有好幾家在接觸了,包括……霍之鳴那邊好像也有意向。”
聽到這個名字,霍之涂的眼神冷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他晃著酒杯,語氣隨意:“那片區域人口復雜,拆遷就是個大麻煩,住的可不都是安分守己的良民。”
“所以才要快,”金絲眼鏡推了推眼鏡,“趁現在風聲還沒完全放出去,先把關鍵地塊拿到手,至于拆遷總有辦法。”
紀雪聲安靜地聽著,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
城南老城區,就是白天于斂帶他回去的那個地方。
那片后來確實變成了繁華的商業街,當時他因為不想和霍之鳴對上,就沒參與過相關的投資決策,但后面報表上漂亮的回報率,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所以他上輩子在裝什么,這么大塊蛋糕,就因為有霍之鳴那個廢物,他居然就白白讓了出去,那可都是真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