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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雪聲余光見田葉沒動作，便主動撿起槍遞過去。

田琛接過去，熟練地退出彈夾檢查了一下才開口：“誰開的槍？”

語氣沒帶任何感情色彩，純粹是事實求證。

田葉身體一顫，張了張嘴，他抬頭看了眼田琛，又瞥了一眼被制服的襲擊者，聲音發飄：“是…是我開的槍，哥，我當時太害怕了，就……”

聽到這個回答紀雪聲攥緊的拳頭不動聲色地放松了些。田琛的目光落在田葉臉上，停留了大約兩秒。

很快他就移開了視線，仿佛接受了這個答案，轉而對手下命令：“送田葉回家。地上的人帶走，嚴密看管，一級審訊預案。徹底搜查這個包廂和相鄰區域，通知醫院待命，封鎖相關消息。”

“是！”部下領命，迅速行動。

這時霍之涂、徐獻等人也趕到了門口。霍之涂一眼便看到沙發后略顯孤立的紀雪聲，他眉頭一皺，快步走了進來，把人扶起來先上下掃了幾眼。

“田少將，”見人沒什么大問題，霍之涂也松了口氣，“看來今晚有人存心搗亂，人既然抓到了，后續審訊和追查，想必軍方會給我們一個交代。”

田琛看向霍之涂，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交接，皆是平靜無波，卻暗流洶涌。田琛微微頷首：“自然，讓霍總的人受驚了。”

“沒事就好，”霍之涂淡淡道，伸手虛扶了一下紀雪聲的胳膊，“既然田少將要處理軍務，我們不便打擾。”

田琛沒說話，算是默許。

霍之涂不再多言，攬著紀雪聲的肩膀，轉身便朝外走去。徐獻對田琛遞了個眼神，留了下來，顯然要參與后續的審查。

離開那令人窒息的房間，穿過依然彌漫著緊張氣氛的走廊，霍之涂的腳步很快，紀雪聲能感覺到他按在自己肩上的手力道有些重，泄露了其主人并不平靜的內心。

“有沒有受傷？”在通往緊急通道的轉角霍之涂停下了腳步。

紀雪聲搖搖頭：“沒有。”

霍之涂伸出手，指尖拂過他耳側，那里有一道細微的血痕。

“這叫沒有？”霍之涂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紀雪聲抿了抿唇，沒說話，只是暗暗吐槽活下來就不錯了。

見狀霍之涂收回手，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復雜難辨：“回去再說。”

話音剛落，兩名穿著制服的軍人，追上來攔住他們。

“霍先生，抱歉，”其中一名軍士長模樣的男人對霍之涂敬了個禮，語氣恭敬卻毫無轉圜余地，“田少將有請紀少爺，再過去問幾句話。關于現場的一些細節，需要再核實一下。”

“剛才不是已經問過了，有什么細節，不能當著我的面問？”霍之涂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少將吩咐，只需紀少爺一人過去。問完我們一定安全把人送回去。”軍士長不卑不亢，穩穩擋在前面。

霍之涂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冷，屬于頂級alpha的威壓無聲彌漫開來。那兩名軍人身體明顯繃緊了，額頭滲出細汗，卻依舊寸步不讓。

看這架勢，不過去是不行了，紀雪聲吸了口氣，抬手按在了霍之涂繃緊的胳膊上，接著他轉向那兩名軍人，聲音有些低弱，帶著疲憊：“好，我跟你們去。”

見紀雪聲同意，霍之涂也不便再阻攔，而且看在他的面子上，田琛也不會輕易出手。見幾人消失在走廊盡頭，他頭也不回地對一直沉默跟隨的陳允吩咐，“你跟著去，在外面等。”

“是，霍總。”

那兩名軍人帶著紀雪聲走向了與來時截然不同的通道。

他被帶到了一個沒有任何窗戶的房間。墻壁是吸音的暗色材料，只有頭頂一盞慘白的無影燈，照亮中央一把孤零零的金屬椅子，沒有審訊桌，沒有記錄儀。

門在身后關上，發出沉悶的落鎖聲。

紀雪聲剛在房間中央站定，身后便傳來一股巨力。兩名一直沉默跟隨的士兵猛地將他雙臂反剪，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毫不留情地將他狠狠摜倒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

“呃！”膝蓋和手肘撞擊地面的劇痛讓他悶哼一聲，眼前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