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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后,霍之涂重新翻開文件夾,仔細閱讀著里面的內容,神情逐漸復雜。
其中心疼占據多半。
原來小家伙是維斯特輪家族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生父懦弱,在他母親產后抑郁而終后,竟將剛出聲的嬰兒隨手遺棄在路邊,后被歐米伽聯盟接收養育。
是個俗套又殘忍的身世。
按照復印件上的日期,這份資料他應該在半月前就已經看過了,難怪那段時間他總是做噩夢,應該是驟然得知母親早已不在人世后,受了刺激。
下午的會議剛結束,霍之涂就直奔別墅。
“看看這個,”霍之涂在書房將那個文件夾推到了桌沿。
被叫進來的紀雪聲只一眼便認出這份文件,和當初田琛給他的別無二致。
房間里一片寂靜,只有紙張翻動的細微聲響,復印的內容也沒區別,但他必須要裝作沒看過這份資料。
坐在對面的霍之涂狀似無意般觀察著紀雪聲的每一個表情變化——先是茫然,然后是驚訝,接著瞳孔微縮。在翻到最后那頁基因報告時,紙張邊緣都被他捏出了褶皺。
完美的表演。
如果不是知道紀雪聲和田琛的交易,他估計也會被這副震驚模樣給騙過去。
“這是……”紀雪聲抬起頭,聲音有些發緊,清亮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光,“我的資料?”
“徐獻幫忙查的,”霍之涂向后靠了靠,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好整以暇地抬眼,“基因檢測不會有錯。”
害怕自己的情緒不夠會被看穿,紀雪聲慌忙垂下眼睫,又抬手用力抹了幾把實在哭不出來的眼睛。
“所以,”霍之涂看他裝得費勁兒,便起身將人摟進懷里,讓自己看不到那拙劣的哭戲,“你有什么想法。”
紀雪聲緩緩抬起頭,眼眶微紅:“霍總指的是什么……”
“你的生父,”霍之涂盯著他,“資料顯示他還活著,雖然這幾年生意做得不怎么樣,但在那個圈子里還算有點名頭,你想和他相認嗎?”
紀雪聲沉默許久。
“相認,”紀雪聲重復這兩個字,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東西,“一個能把我母親照顧到抑郁自殺,又把我隨手扔在路邊的男人,我為什么要認他。”
霍之涂直直望向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紀雪聲主動環上霍之涂的腰,接著又把腦袋貼上他的胸膛,悶聲試探:“不過,你能不能把他帶到我面前來。”
霍之涂瞇起眼睛看向懷里人頭頂乖巧的發旋,伸手一下下撫摸著他單薄的背脊:“帶來?”
“嗯,帶來,”紀雪聲就著這個姿勢抬頭,理所當然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我會把他的兩條腿打斷,算是了了我們之間的情分。”
霍之涂呼吸一滯,這個角度,紀雪聲像是只狡黠的漂亮貓咪,正趴在自己胸前撒嬌。
明明是殘忍的話,但從眼前這張嘴說出來,他竟覺得是格外的天真純善,那聲音更是直接溜進了他胸腔,勾得他心尖發顫。
至此,霍之涂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他咽了口唾沫,啞聲道:“好,只是打斷他的腿?”
知道自己得逞后的紀雪聲立馬松開了手,裝模作樣地反問:“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畢竟他是我的親生父親。”
如果是狗崽子下手,只會比他更狠。
霍之涂恍若未聞,他眼里只有張合的薄唇。
他用拇指的指腹,極其緩慢地擦過紀雪聲的唇瓣,觸感溫熱而柔軟。
“很好,” 霍之涂湊到紀雪聲脖頸處,嗅聞著他淺淡的信息素,“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沒等懷里的人做出反應,霍之涂就俯身吻了下去。
不是淺嘗輒止,他碾壓過紀雪聲微涼的唇瓣,撬開他因驚愕而微松的齒關,長驅直入,舌尖掃過他敏感的上顎,勾纏住企圖躲避的舌,帶著掠奪般的強勢。
這個動作突然,紀雪聲的脊背瞬間繃成一張拉滿的弓,手指下意識蜷起,指甲幾乎要陷進掌心。霍之涂的吻技很好,那里面灌注的不僅僅是欲望,還有幾乎要將人灼傷的情緒,像巖漿般試圖沖破他筑起的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