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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為了你,霍之涂不是好人,你在他身邊不安全,”于斂毫不猶豫地開口,臉上的擔憂也真切。
“那你現在是做什么,”紀雪聲輕蔑地掃了兩人一眼,“只要是姓霍,你都不挑的嗎?”
這話帶著十足的羞辱意味。
“紀雪聲你他媽算個什么東西,仗著霍之涂愿意睡你,也敢在這里跟我陰陽怪氣!” 霍之鳴低吼一聲,他抬手就朝著紀雪聲的臉狠狠扇了過去。
旁邊的于斂一顫,撲上去,雙手死死抱住霍之鳴揚起的那只胳膊,帶著哭腔和恐懼勸解:“之鳴,別,不要動手,小雪不是那個意思!”
面對霍之鳴揮來的巴掌和于斂的阻攔,紀雪聲臉上沒有絲毫懼色,他不僅沒退,反而借著于斂撲上來抱住霍之鳴手臂造成的短暫遲滯和注意力分散,迅速側身,手臂猛地一揮。
“哐當——”
走廊上另一個瓷瓶再次被他推倒,比剛才更大的碎裂聲響起。
這突如其來動靜讓正處于憤怒和拉扯中的霍之鳴和于斂都本能地一僵,動作停頓,視線下意識地被地上的狼藉吸引。
趁著他們這一剎那的愣神,紀雪聲一步欺近,揚起的右手在空中劃過一個凌厲的弧度。
一聲極其清脆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狠狠扇在了霍之鳴還沒來得及完全轉回來的左臉上。
力道之大,聲音之響。
霍之鳴被打得頭猛地偏向一邊,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無比的五個指印,迅速紅腫起來。
他整個人都被打懵了,耳朵里嗡嗡作響,眼前發黑,嘴里彌漫著腥甜的血味。于斂的驚呼卡在喉嚨里,抱著他胳膊的手也無意識地松開了,驚恐萬狀地望向瞬間暴起又迅速退開的紀雪聲。
紀雪聲甩了甩發麻的手掌,微微喘了口氣,臉頰因為用力而泛起一絲紅暈,看向霍之鳴的雙眸盛滿了戲謔:“抱歉啊,我的手剛才好像有點不聽使喚,多虧你的臉幫我攔了一下。”
力道沒沒控制好,他只感覺掌心火辣辣的,仿佛不是他扇了別人,而是手骨撞上了堅硬的石板。
“紀雪聲你——” 終于回過神的霍之鳴剛厲聲開口,就被打斷了。
“怎么回事?”
霍之涂帶著陳允,從走廊另一端快步走來。
他面色冷峻,先把紀雪聲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了一番,沒看到臨時標記才松了口氣。但難得看見紀雪聲臉上毫不掩飾的嫌惡與陰鷙,霍之涂心中的猜忌和酸意都暫時壓下,順著紀雪聲的視線,他看到了角落里面色各異的霍之鳴和于斂,以及地上那一地狼藉的瓷片。
目光掃過于斂紅腫的嘴唇和凌亂的衣著,又落到霍之鳴那副強作鎮定的蠢相上,還有那五指分明的巴掌印時,霍之涂這才注意到紀雪聲輕微發顫的右手,心里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到底怎么了?”霍之涂握住紀雪聲的手查看,他的指關節處泛著紅,因為膚色白,隱約能看見皮下細微的血點,可見他使了多大的力。
紀雪聲想要把手抽回來,試了幾次都沒成功,也就作罷,他沒去看霍之涂,只是冷不丁地開口:“沒怎么,就是被人戴綠帽子了。”
聽到這話,霍之涂先是一愣,隨即看向紀雪聲那張冷冰冰的側臉,脫口而出:“所以,你就也給我戴綠帽子是嗎?”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戾氣和酸澀譏誚。
話音落下,紀雪聲終于轉回頭,對上了霍之涂那雙翻涌著暗火的眼睛,心里氣憤又感荒謬,沒忍住直接冷笑出聲:“傻逼。”
霍之涂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什么?”
“之涂,你可真是把人給慣壞了,稱得上是文武雙全啊,”霍之鳴努力維持著神情,還故意把被打的那邊臉展示給霍之涂看。
“不知道哥你是保養得好,還是天生臉皮厚,把人的手都打腫了,”霍之涂對他的嘲諷置若罔聞,只是一味地展示紀雪聲紅腫的掌心。
“你當真這么縱容他?要是讓父親知道你為了一個劣性omega對——”霍之鳴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倆,惱怒的話再次被打斷。
“先管好你手底下的項目吧,別真拿錢去打了水漂,又哭著回來讓霍啟給你擦屁股,”霍之涂也不在裝模作樣,譏諷完就帶著紀雪聲離開了華宴。
狗崽子的出現確實出乎了紀雪聲的意外,在路上他也冷靜了下來,回想自己剛才在華宴的舉動,確實有些沖動。
回到別墅他就等著狗崽子的發難。
但霍之涂只是沉著臉坐在客廳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陳允取來醫藥箱,半跪在紀雪聲面前,小心翼翼地用冰袋包裹著紗布,替他敷在紅腫的掌心和高高腫起的指關節上。
紀雪聲任由陳允動作,另一只手支著額頭,閉著眼,面色疲軟,長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