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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時候委屈自己了?”對于徐獻前面的話霍之涂都沒有否認,但最后一句話卻讓他生出了不解。
面對紀雪聲他是有了很多前十幾年沒有過的言行,但并沒有哪件事是委屈了自己的。
沒人能強迫他做自己不愿意的事。
霍啟不行,霍之鳴不行,對他來講算得上特殊的紀雪聲也不行。
“我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想做的,我給的,是我愿意給的,我要的,也是我能掌控的,”霍之涂望向窗外,斬釘截鐵道,“對紀雪聲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樂意,談不上委屈。”
靜靜聽霍之涂說完的徐獻微瞇起眼睛,打量起他臉上的坦然,突兀地問出聲:“真愛上了啊?”
霍之涂斂住復雜翻涌的情緒,沉默地盯著澄澈的茶湯:“也就是有點喜歡。”
雖然加上了“有點”這個限定詞,但終究是承認了喜歡。
對于這個回答,徐獻并不意外,起身給霍之涂的茶杯續上熱水,霧氣裊裊升起。
“喜歡也沒什么,”徐獻倚在霍之涂旁邊的沙發扶手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口吻帶著勸誡,“但之涂,你不能太慣著他,就算是你喜歡,在這段關系里,你也得占據主導位置。不是說事事壓迫,而是要讓他明白,你的喜歡是有條件和分寸的,你不是非他不可。”
“你能給他一切,也能收回一切,這樣他才不會得意忘形恃寵而驕,免得日后生出更多不必要的麻煩。”
霍之涂把這話聽進去了,他琢磨著徐獻的話,眉頭時而緊鎖,時而微松。這些關于“主導”、“分寸”、“非他不可”的論調,與他這段時間和紀雪聲相處的感受,既有沖突,又有契合。
過了許久霍之涂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古怪的質疑:“你又沒談過戀愛,還能說得這么頭頭是道?”
突如其來的“人身攻擊”把徐獻問得一噎,他戲謔地搖了搖頭,拿起終端打開了光屏,呈現出最近大火的偶像劇畫面。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他示意霍之涂跟著看,語氣認真,“你瞧,這部劇火是有原因的,藝術源于生活,高于生活,有些道理,是共通的。”
霍之涂:“……”
作者有話說:
霍總終于承認了自己的心意,等咱們小雪聲認清自己的心也不遠啦( -)
第49章 沒家教
可能是霍之涂臉上無語的神情過分明顯,徐獻趕緊直奔主題:“這個劇我投了不少錢,到時候記得讓你公司的人捧捧場,不舍得開會員的把名字報上來,我統一報銷。”
“正式選舉在即,有的是你用錢的地方,”霍之涂不甚在意地揮了揮手,接著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話峰一轉,“不過我確實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忙。”
“怎么?”徐獻好整以暇地盯著他。
“我要把紀雪聲的親生父親帶入境,你幫我批個正規的手續,”當時紀雪聲求的這事霍之涂一直沒忘,但最近事情積得太多,他騰不出手去辦,也不想交給別人去辦。
徐獻根本沒當回事:“準備滯留幾天,還是幾個——”
“說不準,”霍之涂出聲打斷了他,話里盛滿了玩味,“幾天幾個月都有可能,這就取決于家里那位的消氣程度了,如果他實在心軟下不去狠手,我也會幫他處理好。”
“雖然紀雪聲瞧著矯情,但我可沒覺得他是個心軟的人,”徐獻對他的評價表示不贊同,“就算是你喜歡他,凡事也該留個心眼,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
“你放心,我的防人之心不會少。”
害人之意也多的是。
“阿嚏!”躺在沙發里消食的紀雪聲忽然打了個噴嚏。
路過的阿姨聽見后立馬去查看中央空調的溫度,確認是紀雪聲習慣的度數后才關切地出聲:“雪聲要不要把溫度調高點?”
“沒事,”紀雪聲屈指蹭了蹭發癢的鼻尖,發現沒有想要繼續打噴嚏的欲望后,才調出終端開始扒拉。
他隱身登錄了霍之涂幾個少用的賬戶,密碼他都不用想,手剛放上去就憑著記憶輸入了。他分別給梁喜的賬號轉了幾筆錢,加起來不過百萬,但應該可以先解決對方的燃眉之急,數額過大可能會引起網銀的注意,通知到狗崽子那邊肯定會比較麻煩。
倒不是因為限額,他的卡都沒有,只是擔心梁喜的賬戶莫名匯入大量資金會被追查。
匯完款他又調出自己最近瀏覽過的房產,刪刪減減之后只留下了五六個中意的房型,其實直接以霍之涂的名義去購買是最省錢省力的方式,但他還是想等等城南的項目款,好歹是他自己重生后賺得第一筆錢。
“雪聲你最近嘴角總是上火,應該多補充點維生素,來,你先吃,我再去給你榨瓶果蔬汁,”阿姨把一盤新鮮的切片水果放在他跟前。
“嗯,”他沒有拒絕,但嘴角并不是因為上火,而是被狗啃了。
阿姨轉身正要返回廚房,大門外的鈴聲就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