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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現在不聽勸,紀雪聲也沒強留在臥室,而是跟著讓陳允把外面守著的保安叫了進來:“醫生怎么說的。”
保鏢站在他跟前恭敬地匯報:“醫生說田少爺的身體沒有大礙,就是精神上承受的壓力比較大,如果持續下去,可能會影響到腹中胎兒。”
紀雪聲挑了挑眉。
正好,反正這個孩子也不能要。
許是猜道他在想什么,保鏢繼續道:“醫生還說,田少爺年紀小,身體還沒完全發育成熟。如果胎兒在腹中出事,可能會連帶著母體也受到損傷,就建議趁早拿掉。”
恰巧這時旁邊突然傳來關門的聲音,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動靜是來自田葉住的那間臥室。
看來是不能再等了。
紀雪聲站起身面不改色地交代:“照顧好他,” 他說完就帶著陳允離開了。
回到車上,紀雪聲先找了瓶空氣清新劑,把自己從頭噴到腳才閉著眼靠進座椅里。
他腦子里亂糟糟的。
這兩世,田葉的日子似乎都過得不太舒坦。
明明有著顯赫的家世和寵愛他的家人,怎么落得給現在這副狼狽的模樣。
按照這個走向,難道還是規避不了他早逝的結局嗎?
這樣一來,難道這個世界的霍之涂、梁喜終究都會在相應的時間節點死去嗎?
“不好么。”
“誰!”這聲反問把紀雪聲猛地驚醒,他坐起身左右打量,并沒有發現其他人的身影。
“怎么了紀少爺,”陳允從后視鏡注意到了他的不對勁。
“沒事,”紀雪聲閉著眼揉了揉太陽穴,只當是自己聽錯了。
可下一秒那道聲音再次響起:“這樣不好嗎,你想要的不就是這個世界的霍之涂能消失嗎?”
聲音又是直接出現在腦子里的。
礙于陳允在,他不想被當成自言自語的精神病,便沒去理會他的問題。
但可以肯定的是,現在他并不想讓狗崽子也死在37歲。
到家時霍之涂還坐在沙發上發呆,見他們回來瞬間來了精神,驚訝地迎上來:“回來的還挺早。”
紀雪聲沒撥開他摟上來的手,開門見山:“幫我找徐獻要一手田琛的消息,聽說他在邊境出事兒了。”
“你對田家的事倒是上心,”霍之涂露出‘我就知道’的神情,語氣的酸意更是毫不掩飾。
“我是為了田葉,”紀雪聲偏過頭看他,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上除了埋怨,甚至還夾雜著點委屈。
“那還不是一樣,”霍之涂聲音大了點,“田家那小子鐵了心要給姓季的生孩子,自己都不愛惜自己的身子,你還指望家里人能影響他?”
這個紀雪聲也知道,田葉瞧著單純軟乎,其實骨子里犟得不行。
但他現在必須試試:“所以你不愿意聯系徐獻幫我查?”
“查,”聽到他這個語氣,霍之涂立馬扯著嘴角改口,咬牙切齒道,“我現在就讓徐獻查。”
不出半個小時,一份加密文件就發到了紀雪聲的終端上。
省略掉徐獻大部分不滿,有用的只有最后一句話。
「田琛重傷,但已經脫離了危險,為了不影響邊境局勢,軍方封鎖了消息。」
紀雪聲剛瀏覽完,就有新的消息進來。
是丹河小區那邊的保鏢,說田葉非要下樓散步,怕他情緒激動,也不敢強行阻攔。
他復制完文件后就銷毀了原文件,接著又起身去換衣服。
霍之涂跟在他身后試探性地開口:“吃了晚飯再過去也不遲。”
“我還不餓,”紀雪聲下樓后徑直往外走。
陳允一直侯著,車很快再次停在丹河小區的居民樓下。
下車時紀雪聲頭頂一暗,是陳允給撐了把傘。
空氣里彌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細細密密的雨絲從灰蒙蒙的天空飄落。
黑傘穩穩地舉在紀雪聲頭頂,雨滴順著傘沿滑落,在腳邊的水泥地上砸出細小的水花。
他站在傘下,目光越過那片空蕩蕩的停車場,落在不遠處的幾個保鏢。
角落里有個身影蹲在地上。
田葉穿著灰色衛衣,整個人在墻角縮成一團,他的手里舉著一把透明的塑料傘,是那種便利店最常見的一次性雨傘,只能勉強遮住一個人。
他將傘撐在頭頂,遮的不是他自己。
是他面前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