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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潤的水珠沿著烏黑柔軟的發絲滴落到赤裸的皮膚上,裹了一層透亮的細膩水光似的。
睡前,陸煙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又看了一次毫無動靜的手機。
薄欲……
不知道明天會不會給他打電話。
什么時候會再見呢。
他心里又害怕、又期盼。
算了,想也沒用,不想了。
睡覺最重要。
陸煙拉過被子,翻身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落在一弧陰影。
次日一早,他坐著家門口的公交車去學校。
站在宿舍門口,陸煙深吸了一口氣。
他們學校都是六人寢室,陸煙不知道“他”跟其他人舍友的關系怎么樣,有沒有……發生過爭吵矛盾。
原書里的陸煙就是個前期炮灰,很多人設上的細節都沒有展開,關于學校里的描寫都是空白的。
陸煙感覺他現在就是“拆盲盒”。
拆出來的不知道是驚喜還是驚嚇。
陸煙推開門,探進一個腦袋,一雙大眼睛謹慎地眨巴了兩下。
宿舍里這會兒只有一個人,正坐在床上打游戲,扯著個大嗓門跟互聯網賽博隊友吵架——估計是不幸遭遇逆風局,眉頭擰的能夾死蒼蠅。
陸煙聽那嘰里呱啦的聲音,縮了下脖子,不敢再往前走了。
看到宿舍有人回來,易馳本來只是快速抬頭撇了眼,心思還在游戲上,但是目光望見門口的人,眼神突地直了一下。
只見他的神色一怔,盯著陸煙的臉看了幾秒鐘,確定什么似的:“……陸煙?”
陸煙“嗯”了一小聲。
易馳的眼神一直在陸煙的臉上、身上打轉,是一種非常明顯的逡巡、打量。
看得陸煙的手指都蜷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
這次回來,陸煙身上好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變化。
分明是跟從前一模一樣的臉,五官沒有什么區別。
但易馳無緣由的覺得,面前的這個人,比以前好看、漂亮了不少。
他盯著陸煙看了太久,隊友怒罵的聲音從他的手機里傳出來:“……&@%*#x的你怎么原地掛機了!演都不演了是吧!”
易馳索性直接非常沒道德的人機托管,把手機放一邊,下床站了起來。
陸煙不知道這書里的不知名炮灰到底都是什么設定,好像人均一米八八、只有他發育不良一樣——易馳往他的面前一站,好似一座大山在他眼前隆了起來。
陸煙抬眼看他,聲音弱弱的:“要上必修課了,你要去上課嗎?”
易馳盯著他,半晌沒吱聲。
“?”陸煙有些疑惑,黑白分明的眼珠跟他對視。
“……”易馳被燙了下似的驀地收回視線,道,“走吧。”
陸煙抱著專業課本,跟易馳一起離開宿舍。
易馳走在陸煙的身邊,鼻子吸了兩下,總覺得不知道從哪兒一股怪香味兒,香的人心里亂七八糟的,“放心,周舒羽今天請假了沒來學校。”
陸煙面不改色“哦”一聲。
聽起來,他跟這個“周舒羽”的關系好像不是特別好。
到時候記得離他遠點。
他的大學專業是金融學,陸煙對此一竅不通,不過問題不大,這個學校里學什么專業都是差不多的——
反正課堂上的內容不是老師照本宣科的讀ppt,就是搞個小組作業,找同學上去講課。
根本學不到什么專業知識。
唯一比較有用的,是課前點名環節,能讓他拿到學分。
他們來的早,教室的后排位置還有很多空位,陸煙找一處不起眼的角落,打開課本。
老師卡著點進來,開始念天書。
陸煙一開始還聽的很認真。
后面勉強打起精神。
再后面直接趴在桌子上,慢慢睡了過去。
呼呼~。
。
臨淵集團頂樓。
賀群臣辦事很快,第二天上午就摸透了陸煙的底,連他家的戶口本都查了個一清二楚。
“陸煙的背景很干凈,a城本地人,今年二十三歲,在校大學生。”
“父親在一家食品工廠工作,好賭,母親給一家小飯店打零工,兩個人工資都不高,還有一個外地工作的姐姐,但是跟家里斷絕了來往,很久不聯系了。”
賀群臣說著,將手里的文件夾放到薄欲的眼前,那是陸煙相關的所有資料,遲疑了下,他又說:“不過據說……這個陸煙風評很不好,在學校里出了名的嫌貧愛富,仗著那張臉長的還不錯,天天去舔那些富家公子哥。”
——這說的自然是原著炮灰受的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