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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輛車的司機還在尋找中，仍需要等待。冬夜很冷, 風往脖頸處灌, 魔法攻擊的無差別的攻擊所有人。寒枝沒帶圍巾，只能往上提了提衣領，縮縮脖子讓自己沒那么冷。

蘇沐秋站在她身側, 在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今天是月中，但并不是滿月, 是新月。基本上是看不見月亮的輪廓的。

蘇沐秋沒有應聲, 看著她, 欲言又止。現在已經十一點多, 接近十二點, 新的一天要來了。手機振動，提示她打到車了，司機離這里還有快兩公里。

兩人都沒再說話。

午夜十二點前街道上都很安靜，屬于他們兩個的寧靜的夜，就像回到他們最初相識的那年冬夜。

車來的很快，可能司機也想早點結束這一單早點回家過年，半個小時的路程壓縮到了二十分鐘。開的是挺快的，但是乘客暈的也挺厲害。

寒枝下車后站在網吧門口，扶著墻壁有些頭暈。她本來就暈車，buff疊一起她更是有些想吐。蘇沐秋能比她好一些，伸手扶著她怕她真直挺挺的倒下。

夜深了，霜寒露重，寒風越加刺骨，所以在門口吹了一會風，大腦就清醒多了。她扼著喉嚨，有些不適的捏了捏嗓子。

“沐寒枝、”

蘇沐秋很少叫她的全名，無論是是熟悉前還是熟悉后。一般這么叫就是有大事要發生。她停了動作，看向蘇沐秋，想知道這么些天他組織語言，究竟組織出來些什么。

“你想，回去嗎？回到屬于你的世界里去，回到故鄉里去。那天只是場意外，你不該死在那場車禍里。現在有機會改變這個錯誤，一切都還會照常。”

蘇沐秋說的很慢，但語氣格外堅定。

最后的選擇居然是返璞歸真嗎。去掉一切的修飾偽裝，告訴她實情的同時隱瞞一部分真相。這樣顯得信息格外真實。

她該夸你什么好呢，蘇沐秋？

“那該因為那場車禍而死的，是誰？而且蘇沐秋、我不該死在那場車禍，所以我可以回去。那你呢？你留在這個世界，又會發生什么？”

留在這里也罷，回去也罷，對她來說其實都沒關系。…哪怕讓她回去，是因為他想留在這里，他的家人在這里，覺得她是麻煩所以要送她回去也沒關系。

蘇沐秋現在還能站在這里，是因為她這個錯誤還在這個世界未處理，連帶著的連鎖反應。這是帶他們來這個世界的東西親口和她承認。她這個錯誤消失了呢。

回去的代價就是蘇沐秋會死，那她為什么要回去。沐寒枝不就是因為不愿意見到他出事，所以才來的這個世界。而且往直白了說，她從前待的地方，和這里相比，難道是什么很美好的烏托邦嗎。

不考慮其他，只說俱樂部的待遇。在這里，她明面上的簽約費是沒周澤楷貴，但她的實際年薪是按1.5倍來算的，多的部分是銀武部門的價格。不算代言費，她的基礎工資是要比周澤楷高的。

可那里有什么，有性別的歧視，關系戶的鄙視，嚴重到即將影響正常生活的手傷，企圖榨干她最后價值的俱樂部，那個隨時可能發生主教練正在熱身中的世界。回去對她來說真的是好事嗎？

“蘇沐秋，我不會回去的。”

沐寒枝問過，只要她身為錯誤一直存在，無法被修正，那蘇沐秋就能活下去。那個東西也是更支持這樣的辦法，因為對祂來說這是最簡單省事的辦法。

蘇沐秋想爭辯，畢竟這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可那里才是…”

“蘇沐秋，對我來說，家意味著什么、你不明白嗎。而且從始至終、你好像從來都沒問過我一句，我愿不愿意？”

好像生氣到極點，人真的是會想笑的。

*

「他原本就該死在那場車禍的，但是出了點意外，所以我把他帶到了你的世界。我們講究從始如一，所以他回去也只能是靠出車禍。可誰能想到，那種時刻你都能把他推開。」

「可你不該死于這個時候，死于車禍。而被那輛車撞的人又該來到這個世界。所以你來到了這里，這個世界的【沐寒枝】也因此誕生。」

「至于你看到的那本書是我的失誤，本來是想作為連同兩個世界的通道，為了方便他回來。我在你那個世界放了這本書。沒想到因為他改變了你的因果，所以你也染上了他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