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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定劑絕不合適再打了,可才僅僅過去兩天,alpha的易感期一般是五到七天,他都不敢想,剩下幾天怎么辦?
怎么辦?
韓珂也想問這個問題。但凡還有別的辦法,她都不至于干站在門口,看她的孩子那么傷害自己。
短短幾分鐘,猛烈的撞門聲一下又一下,聽得她心驚肉跳。
她嘆了口氣:“我再試試能不能和他溝通。”
她抬手,點開門框側邊那個小小的顯示屏。
這是隔離室標配的設備,可以從外面和里面視頻通話,方便觀察alpha的狀態,也方便在必要的時候進行溝通。
幾秒之后,屏幕亮了。映出里面alpha的半邊身子。
“承基。”她叫了他一聲。
alpha轉過臉,發現亮起的屏幕,終于停下了砸門,幸而他還沒有忘記韓珂是誰,冷戾的神情略有松緩,話卻不太客氣:“媽,把門打開。”
“你出來想找許饒,想確定他的安全對嗎。”韓珂拿出手機,翻出她方才拍的照片,懟向屏幕,“我說多少遍你都不信,現在讓你自己看。”
照片里的許饒,雖然臉色還不太好,但是睜開眼的狀態,她才敢拿出來,否則怕他又會胡思亂想。
捕捉到“許饒”這個關鍵詞,薄承基靠近屏幕,他微瞇起眼,近乎貪婪地來回掃過幾遍,而后淡道:“照片可以偽造。”
“如果他沒有事,為什么不讓我見他?”他固執己見,頑固到不可理喻。
韓珂努力把最簡單的道理掰扯給他,“你現在在易感期!你能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嗎?”
“我可以控制住。”
他話一出口,韓珂忍不住反問:“那我憑什么相信你?”
“我只想見他一面!”薄承基的聲音驟然提高,像是從胸腔深處撕裂出來的。帶著這兩天所有煎熬,帶著每一次“醒來”時的恐慌,帶著撞不開門的絕望。
“很難嗎。”那一聲過后,他的聲音忽然低下來,仿佛低進了塵埃里,“我只想見他一面……”
韓珂最終同意了。
她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對是錯,因為沒有一個人相信,那位薄先生能控制住自己,而不是會在脫離掌控后,變成一個擁有極高信息素威壓和變態身體素質,且精神狀態不穩定、攻擊性強的怪物。
沒人會愿意承擔這個風險,在其他人眼中,韓珂看到了他們也拿看瘋子一樣的眼睛在看自己。
但并沒有人置喙太多,因為她從最頂尖的安保公司臨時調來了一批全alpha精英安保,佩戴高級軍用過濾面罩,確保為她、他們的行為負責。
怕刺激到易感期的alpha,他們分布在走廊兩端,卻都全神貫注地集中那扇即將打開的門上。
“敵人”邁出門了,雖然他生就s級alpha的挺拔身骨,寬肩窄腰的輪廓依舊凌厲,步伐卻隱隱有些不穩,指尖還無意識抵著門框,甚至可以說虛弱。
但沒人掉以輕心,個個屏息凝神。
薄承基在空蕩的走廊緩慢前行,身側是隨行的母親,其實有察覺到今他不舒服的注視,不過太專注于見到許饒這件事,他沒有過多在意。
哪怕已經走在路上,他心底還是沒底,畢竟在另一個“世界”,在那些他分不清是夢是醒的時刻里,這條路他也走很多遍,可每次都是見到一個沒有生機的許饒。
這次大概還是有不同的,因為他慢慢回想起很多。想起了那晚許饒讓他去吃飯,在衛生間聽到的那聲代表他噩夢開端、許饒身體急轉直下的機器嗡鳴。
想起他和許饒相愛的點點滴滴。因此模糊意識到,度假是假的,求婚是假的,除了愛是真的。
想起許饒第一次淚眼婆娑地和他說分開,他強硬地說“分開不可能”,還在心里補了句“除非我死了”。
可是他不曾想過,死的可能是許饒時,他該怎么辦?
想起他追加投資催新試劑的進度,想起他為了一己私欲最終同意許饒試用新試劑。許饒會出現這樣的意外,他是否是罪魁禍首之一?
薄承基不敢想了。
他終于來到那間病房外,透出一扇透明玻璃窗,看到了里面的許饒。
omega平躺著靠在床頭,無精打采半闔著眼,渙散的目光落在虛空,神情帶著淡淡的厭倦,像一副褪了色的舊畫。
而床側,站著另一個人,薄頌今手里拿著一條營養劑,正微微彎著腰,像是要喂許饒的樣子。